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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的来处,鱼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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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鸟,窝要肥家次饭咧,次饭比站在门口重要。”

云果果说完,转身跑了。她跑得很快,像后面有狗在追。

灰衣人站在原地,看着云果果跑远的小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月季花,花还是开着的,花瓣上露水未干,在最后一缕暮色里泛着微光。

他把花放进了怀里。然后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履不紧不慢,像是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放进怀里的那枝月季花,在黑暗中微微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金光很淡,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灭了又亮。

云果果跑回王府的时候,凤玉瑶正在门口等她。

“果果,你怎么跑那么快?后面有人追你吗?”

“米有,窝自寄几跑快滴,窝跑得快说明窝身体好,身体好就叭会生病。”

凤玉瑶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进了王府。

云果果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街道——暮色沉沉的,街上没有银。刚才那个灰衣人已经不见了。

“凉亲,今天有银给窝送发发。”

“谁?”

“叭认识,一个灰衣服滴银,他说他叭系坏银。”

“寄几叭坏滴银,他阔能就系坏银,但系,他米有追窝,也没有抢窝东西,米有骂窝,就系想给一枝发发。”

“给发滴银,阔能也米有辣麻坏咧,但系窝米有要,窝跑鸟,跑鸟安全第一。”

凤玉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颜色的花?”

“粉红色滴月季发,上面还有露水像系刚摘滴。”

“他手里拿桌发发,站在宫门口,康见窝就过来鸟。”

“他说‘寄几叭系坏银’,然后递给窝发发。”

“窝说叭能要陌生银滴东西,他就收肥去鸟,然后就走叭见鸟。”

凤玉瑶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果果,你下次再遇到这个人,不要跟他说话,直接跑回来告诉娘亲,知道吗?”

“窝寄道。叭能跟陌生银说话,叭能跟陌生银要东西。”

“窝今天表现好,米有要陌生银滴发发,就说鸟几句话,窝说话叭会乱拿东西。”

“说话安全,拿东西危险,窝只拿认识滴银给滴。顾云舟给滴藕粉糕窝拿鸟,皇伯伯给滴桂发糕窝拿鸟,景柔姐姐做滴桂发糕拿鸟。”

“叭认识滴银,窝阔米有拿,窝做得好。”

凤玉瑶抱了抱她:“嗯,做得好。”

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忽然冒出一句:“凉亲,辣个银身上有股味道。”

“跟云真师斧身上滴味道,有点像,窝说不上来神马味道,就系——像草、像树、像土滴味道。”

“窝闻鸟安心,安心滴银应该叭系坏银,但窝还系跑鸟,跑鸟更安心。”

凤玉瑶抱着她,米有说话。但她心里涌上了一阵不安——灰衣银、月季花、像云真道长的味道——这些字眼拼在一起,像一张未完成的拼图,缺的那块在暗处等着被按上去。

凤玉瑶抬头看了一眼,暮色渐浓的天空,在心里说了一句:云真道长,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天空没有回应。

-

夜里,云果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那个灰衣人。

“青音姐姐,泥说一个银,站在门口给陌生银送发发,系好银?还系坏银?”

青音想了想:“不好说,有可能是好人,也有可能是坏人。”

“辣泥,觉得他系好银?还系坏银?”

“我没见过他,不知道。”

“窝觉得,他可能系好银,他给窝花滴时候,手米有抖。”

“坏银手会颤抖,因为他会心虚。手叭抖滴银叭会心虚,叭心虚滴银会坏。”

“但系,窝还系跑鸟更安全,以后遇见他,窝跑慢一点。跑太快太鸟,介样就次叭下饭。”

“次叭下饭,就会瘦滴叭好康,就米有银给窝发发鸟。”

“窝有发园里滴发发,寄几滴发发最好。别银滴发发康康就行,叭能拿。”

“拿鸟还麻烦,麻烦滴事叭做,简单滴事就系次桂发糕,吃桂花糕简单。”

云果果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眼睛慢慢闭上了,青音给她掖好被角,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窗台上那盆梅花上——就是宫宴上那盆,云果果让它在枯枝上重新开花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静静地开着,像一盏不发烫的小灯。

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翠绿的叶子,叶脉清晰,像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青音没有注意到。

云果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梦话:“发发……送你……窝叭要……”

窗台上的辣片叶子,在月光里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叶片里面轻轻呼吸。

-

第二天,云果果在花园里练剑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的不是黑莲教的人,是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银,自称是京兆尹府上的幕僚,李幕僚他站在月亮门外面,手里拿着一封信,说要面见四小姐。

凤玉瑶没有拦,因为她想看看这个人要干什么。

云果果放下木剑,光着脚丫,走到月亮门前面,仰着脸看着那个李幕僚。

“泥找窝有事?”

李幕僚弯下腰,把信递给她。

“四小姐,这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托我转交给您的。他说您看了信,就知道了。”

云果果接过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信上米有署名,米有封蜡,只有一行字写在封面上——“云果果亲启”。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云果果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你的来处,鱼知道。”

云果果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李幕僚。

“泥认识写信滴银吗?”

“不认识,他给我十两银子,让我把信送到辰王府,我就送了。”

“辣泥,现在认识窝鸟,窝系云果果。”

“泥下次见到他,告诉他——窝滴来处,窝寄几寄道。”

“窝系唯一滴真神,投错胎从鱼缸里粗来变成银,有凉亲,有父王,有家银。”

“鱼寄道滴,窝也寄道,叭用他提醒。”

李幕僚愣了一下,接过信纸,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他走了几步,云果果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泥告诉他,下次写信别用左手写,用右手写,字好康。”

李幕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加快脚步走了。

凤玉瑶站在廊下,把整个过程看在眼里,她走到云果果面前蹲下来。

“果果,那封信写了什么?”

“写鸟一句怪话——‘泥滴来处,鱼寄道。’”

“鱼知道神马?鱼寄道窝以前系真神,系鱼。”

“但系,窝已经叭系鱼鸟,窝系银,银有凉亲有父王有家银。”

“鱼叭寄道介些,鱼只寄道水咧。”

凤玉瑶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谁写的?”

“叭知道。但系写信滴银,寄道窝以前系鱼,寄道介件事滴银叭多——”

“老君爷爷寄道,寒月姑姑寄道,太初道君寄道,皇伯伯寄道,师斧寄道,二凉也寄道——”

“但系,他们叭会写介种信,他们想告诉窝神马,会直接来找窝。写信滴银藏头露尾,像个坏银。”

她顿了顿,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但系,坏银又叭会提醒窝‘泥滴来处’。坏银只会说‘泥滴死期’。所以,写信滴银有可能系好银,但他叭敢露面,他怕被黑莲教盯上。”

凤玉瑶把她揽进怀里。

“果果,你以后看信的时候,先让凉亲看。”

“好,窝下次收到信,先给凉亲康。”

“凉亲康完鸟,觉得阔以康,窝再康。凉亲觉得叭阔以康,窝就叭康。窝听凉亲滴。”

凤玉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她发现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鸟——不是辣种“会说话”的会说话,是辣种“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所以我让你放心”的。

“凉亲,窝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用左手写信滴银,可能系左撇几。左撇子用右手写信,字歪歪扭扭滴。”

“他用左手写,字可能系端端正正滴。他故意用左手,就系叭想让窝认粗他滴笔迹,他叭想让窝寄道他系谁。”

凤玉瑶看着她。

“果果,你觉得他是谁?”

“窝叭寄道,但系窝觉得他就在京城,他可能每天都康见窝,但窝康叭见他。”

凤玉瑶的手指,在云果果的背上轻轻画着圈。

“果果,你怕不怕?”

“叭怕,他要系想害窝,直接动手就行鸟。”

“他写信用左手告诉窝,阔能系说明他想帮窝,想帮窝滴银,窝叭怕。”

叽叽喳喳把这个事件记在了心里,它飞出去找到八哥,把信的内容学了一遍——“你的来处,鱼知道。”

叽叽喳喳说:“四小姐说介个人有可能是好人,但他怕黑莲教。窝们要帮四小姐找出介个人是谁。”

八哥学了一句——“找出他。”

学的是叽叽喳喳的语气,又坚定又认真。

两只鸟在月光下拍了拍翅膀,分头行动。叽叽喳喳飞往城东,八哥飞往城西,各自展开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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