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介个系谁?长得有点像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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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飞出去买桂花糕,发现街上的百姓对她特别热情,热情到她一落地就被围住了,七嘴八舌地问她:“今天下不下雨”
“明天下不下雨”
“能不能去我家门口下点雨”
“我家后院的菜地干得不行了”——
云果果站在人群中间,狼狈的转了三圈才挤出来,桂花糕都没买成。
第二天,云果果学聪明了,飞得更高一些,避开人群,直接落在桂花糕铺子门口的屋檐上(铺子已经换了新老板,原来的老板娘因为是被胁迫的,墨文玦从轻发落,放她回乡下了)。
新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见她落在屋檐上,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四小姐!今天还是四块?”
“今天要五块!多一块给狗蛋!狗蛋昨天在街上追窝,追得鞋都跑掉了!”
“窝答应给他买桂发糕次!答应了就要做到!做到就系好银!——”
胖老板笑着给她包了五块,付了钱后,她一边走着,一边举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嚼了两下,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
云果果抬头一看,远处,三个大人正跪在两步外,朝她磕头。她嘴里的山楂还没咽下去,鼓着腮帮子愣了好一会儿。
“泥们跪窝干神马?”
“小神仙!您那天求雨救了全城的庄稼!我们谢谢您!”
“窝叭系小神仙,窝系云果果,也系辰王府四小姐。”
“泥们别跪了,跪了窝会折寿咧。云真师斧说过,银要被跪多了会短命滴,窝还想活很久滴。”
“窝还要次桂发糕,还要次糖葫芦,还要练剑,还要打坏银。泥们跪发窝,窝就短命次叭到桂发糕咧,次叭到桂发糕窝会难过就叭会开心。”
“叭开心,就再也求叭了雨,泥们系想窝,再也求叭了雨吗?”
那三个大人互相看了看,慢吞吞地站起来了,膝盖上的土都没拍干净。
云果果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指着他们拍过的膝盖,语气认真得像在检查作业:“下次别跪了,拍一拍膝盖上的灰就行。”
云果果说完,正准备飞回辰王府,眼角忽然瞧见不远处街口摆了一个香案。
香案不大,上面放着一碟果子、一块米糕、一碗水,还有一束野花。香案后面挂着一张画像——画上是一个圆圆脸、扎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红衣裳的小女孩,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
画的
云果果愣住了,她直接飞过去落在香案前面,歪着脑袋,看了那张画像好一会儿:“介个系谁?长得有点像窝,但系比窝胖——”
“叭对,窝米有这麻胖,窝滴脸系圆圆滴,但系米有介麻圆吧?介个脸圆得像——像馒头。”
馒头圆圆滴,窝也系圆圆滴,但系窝比馒头尖一点点,窝滴下巴尖一点点。尖一点点才好康,窝米有介麻胖——”
旁边一个老太太正在上香,看见云果果时,激动得手里的香都抖了几抖:“小神仙!您来了!这是给您供的果子,您尝尝!很甜的!”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红彤彤的苹果,还有一小串葡萄,洗得干干净净的,在阳光下闪着水珠的光。
云果果咽了一口口水,但还是没伸手:“窝叭能吃,凉亲说过陌生银给滴东西叭能次。“
”窝叭认识泥,叭认识就系陌生银,陌生银给滴东西叭能要,但系,窝还系谢谢泥,但系窝叭能次——”
老太太急了:“小神仙,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啊!那天您在城楼上求雨,我就在是什么?您就是神仙转世!供您是应该的!”
“窝系真神,但系真神也要遵守规矩咧,规矩就系——叭能次陌生银给滴东西。次了会违反规矩叭好。——”
老太太还想劝云果果,但她已经飞起来了,朝辰王府的方向飞去了。
云果果飞得比平时快一些,像是要把那些“供品”和“画像”甩在身后,她飞了一段路,又慢下来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街口的香案上,那张圆圆的画像,还在那里挂着,在风里微微晃着,笑得傻乎乎的,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窝真滴辣麻圆吗?”
云果果小声嘟囔了一句。
“窝明明米有辣麻圆滴……肯定系画像滴银画得叭对……下次窝要亲自当样银,让他们画好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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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云果果每次出门都会遇到类似的事,以前她出门,顶多是有人多看两眼——“哎,这小娃娃光着脚丫子,怪好玩的。”
现在她出门,有人会停下来,指着她说:“她就是四小姐小神仙!那天在城楼上求雨的那个!”
然后,旁边的人群就会围过来,有的笑,有的喊,有的想伸手摸她的小揪揪,还有的直接跪下来磕头。
还有一次,一个笑眯眯的大婶,在路边给她摆了一碟水果——苹果、梨、桃,整整齐齐码在一个陶瓷盘里,旁边还放了一碗清水。
云果果看到那碟水果后,看着旁边那个笑眯眯的大婶问道。
“大婶,泥摆介个干神马?”
“这是给你吃的呀!你是小神仙,应该供着。”
“窝叭系神仙,窝只系云果果,神仙在天上,窝在地上。在地上滴银叭用供滴,供了也白供。”
“泥把水果拿肥去吧,泥寄几次。泥次鸟水果力气大,下次窝再求雨滴时候,泥有力气给窝鼓掌了。”
大婶端着那碟水果,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半天也没动。
云果果拍了拍她的手臂:“泥次一个苹果试试,辣碟几要系放太久了,叭好次咧。”
就这样,京城大大小小的巷子和大街上,这样的香案越来越多了。
几乎每个街口都有,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摆了整张桌子,上面供着果品糕点香烛;小的就在墙角搭块板子,放一碗清水几朵野花。
所有的香案上,都挂着一张画像——全是云果果圆圆的脸蛋、揪揪头、红衣裳、缺牙笑。
虽然画工参差不齐,有的画得跟她有八分像,有的画得只像三分(有一张把她画成了一颗红皮球,还长了两条小短腿。
云果果对着那张画像看了半天,说了句“介个系窝吗?窝觉得窝比介个好康”),她还是被这些画像的数量惊到了。
“青音姐姐,街上辣些银,为神马要供窝呀?”
“窝又米有使,供使银滴才叫供咧,窝活得好好滴,天天飞天天次,活蹦乱跳滴。”
“供一个活蹦乱跳滴银——叭吉利,叭吉利就叭好滴腻——”
青音笑着给她梳头发:“他们不是把你当死人供,而是把你当神仙来供。你给他们求了雨,救了他们的庄稼,救了他们的命。他们感谢你,就把你供起来,天天拜一拜,求个心安。”
“求个心安?心叭安才求心安。他们心叭安吗?他们怕神马?”
“系怕窝叭在滴吗?窝每天都在呀,窝每天飞云买桂发糕,每天跟麻雀吵架。”
“他们在街上都能康见窝咧,康见就叭用供了浪费果几——”
“小姐,这是他们表达感谢的方式,你就让他们供着吧,又不碍事。”
云果果想了想,觉得也是,反正那些人供的是画像,又不是她本人,画像画得像红皮球的那个,她看了还想笑,笑笑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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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果果正蹲在学堂门口,等赵夫子开门,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学子手拿着宣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在她对面坐下,开始画了起来,毛笔尖在纸上刷刷的,他头也不抬。
云果果歪着脑袋看着他,像个大人模样。
“泥画窝干神马?”
“你是小神仙,我要把你的样子画下来,让更多人认识你。”
“泥画完了,窝要康康。”
那个学子画完后,把宣纸转过来给她看。宣纸画的是一个光着脚丫的小人儿,头上两个小揪揪,一身蓝色小裙子,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眼睛亮亮的,笑得像一颗小太阳。
云果果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画纸边缘那个多余的墨点。
“介个墨点好丑,下次别滴上去咧,其他滴还行,但系,窝滴眼睛米有辣麻圆,窝滴脸比辣个小一点点。”
那个学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墨点——他刚才笔尖落重了,确实多了一个点。他张了张嘴,正想道歉。
云果果已经抽走了他的笔,蘸了蘸墨,“叭”地补了一笔:“窝帮你把辣个墨点,改成一颗星星咧,这样好康多了。”
画像被挂到了京城门口的告示栏里,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
叽叽喳喳飞过去侦察的时候,看到告示栏前围满了人,有人指着画像说“这就是小神仙”,有人点头说“这孩子长得真招人疼”,有人摇头说“这么小就会求雨,长大还得了”。
叽叽喳喳飞回辰王府,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学给云果果听,她听完之后想了一下。
“他们想挂就挂叭。只要别挂窝滴丑照就行。”
八哥学了一句——“丑照。”
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规矩我记住了”的认真。
叽叽喳喳又补了一条:“城门口还有人摆了个好大的香炉,有人往里面插香跪拜。”
云果果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没握住。
“香炉?他们要给窝烧香?窝还米有使呢!泥要去告诉他们,烧香叭如泡茶喝!”
叽叽喳喳顿了顿,又叫了几声——“已经有人说你比龙王还灵了。”
云果果手里的桂花糕这次真的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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