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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师斧,窝以后也要闯荡江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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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再长一岁。”

“一岁要好久时间腻,窝等叭及。”

“等不及也得等,江湖不是三岁小奶娃该去的地方。”

云果果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那条石缝,像在等那只蚂蚁重新钻出来。

“窝会长大滴!窝每天都在长大!等窝长磊了就能去闯荡江湖,介样就能看到更多滴故事!就能——能讲给师斧听!”

“师斧,泥在府里等桌窝,窝粗去闯完了肥来讲!讲好多好多滴故事!比泥讲得还要多!”

云果果说着又飞起来了,她在客院的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窝现在就要准备!准备闯江湖!”

“窝先练好翅膀——变鸟!再练好变化——变猫!再练好治伤——治重病!再练好预知危险——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练到十层法力就全亮了!法力全亮了就去闯江湖!”

夏水汐仰头看着她在暮色里飞来飞去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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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果果窝在凤玉瑶怀里,把白天听到的江湖故事从头讲了一遍。她讲得很兴奋,手舞足蹈的,讲到“窝以后闯江湖的时候”这句话的时候,还自己加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凉亲,师斧给窝讲了好多江湖上滴故事,江湖上有背锅滴老头,有用扫帚当剑滴高手,有做甜红烧肉滴馆主。”

“窝以后也要去江湖康康,窝要去康康背锅老头找到大锅米有,去康康扫帚高手还打叭打银,窝还要去次甜甜滴红烧肉咧。”

凤玉瑶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以后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窝寄道,窝现在还小,窝要再长一岁,一岁以后,窝就能去鸟。”

云果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江湖的事情,在想那些穿白衣服的骗子、为了一块玉打架的山贼、写了五百条废话的老人、那个自称天下第一但剑断了醉汉——还有落霞河那条金红色的河,暮色里像在燃烧的水面。

她翻了个身,对着窗外说了一句:“江湖……窝以后要去,去了就康康辣条河——金红色滴河,康了就寄道有多好康咧腻。”

她又翻了个身,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了那座山,但这次山没有心跳,安静地趴在那儿,像是在等她。

她飞在山的上空,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树冠,忽然觉得——那座山没那么可怕了。它只是一座山。山里面的东西,等着她去打开那扇门。而她正在一点点的变强,强到能打开那扇门。

“泥等桌,”云果果在梦里说了一句,“窝会来滴。”

远处,伏龙山的轮廓在月光里微微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腹深处翻了个身,又重新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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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山神庙里的门槛上,尊者怀里抱着一只粗陶碗。碗是空的,碗底还残留着半碗凉透的野茶渣,他把碗放在膝盖上转了两圈,没有喝。

过了好一会儿,他声音低低的开口,像在跟碗说话:“她身边的那个人,在给她讲江湖上的事。”

“把她引向更远的地方,不一定就能削弱她的守势。反而可能让她对京城之外生出眷恋——那就会成为她另一根系在别处的线。”

坛主从供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尊者旁边。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同一片月下野地。

“根须越多,越难拔。我们不需要拔完,我们只需要找到她还没来得及,跟所有人道别的那一天。”

尊者把碗放在门槛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他看了那个碗一眼,好像在确认它明天还会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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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舟来送东西了,他带来一箱东西,一盒江南的藕粉糕、两匹雨过天青色的绸缎、一对雕花玉镯子,还有一个用红绸子包着的小盒子,说是给墨灵月的“小玩意”。

云果果蹲在屋顶上,看着顾云舟从马车里下来。他穿一身青色长袍,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拿着折扇,看起来很有精神。

云果果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从屋顶上飞下去,落在他面前,叉着腰仰头看他。

“顾云舟,泥来做什么?”

顾云舟低头看见她,笑了:“四小姐,我来给你月姐姐送点东西。”

“送东西就送东西,怎麻送介麻多?太多了放叭下,放叭下就堆桌占地方——”

“不多,都是些小东西,藕粉糕是给你的,绸缎是给王妃和秦侧妃的,玉镯子是给你月姐姐的。”

“辣个红绸几包滴小盒几呢?里面系神马?窝康康。”

云果果伸手就要去够那个小盒子,顾云舟赶紧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你不能看,是给你月姐姐的,要她亲手打开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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