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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泥要先过窝介一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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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乖。”

“比窝乖吗?”

顾云舟愣了,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既不能说“比你乖”,也不能说“没你乖”。他沉默了片刻,选了最稳妥的答案:“各有各的乖法。”

云果果歪着脑袋想了想,像在琢磨这句话里藏了几层意思。

“泥说话好小心腻,像在走独木桥,泥对月姐姐也介麻小心吗?”

顾云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被人问住了,他放低声音,像在说一句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话:“对她……我不用小心。”

“辣泥对别银小心,对月姐姐叭用小心——介就对鸟,对月姐姐叭用小心,才系真心滴喜欢。”

顾云舟端着茶盏,转头看了一眼凤玉瑶,凤玉瑶正低头喝茶,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可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云果果决定再考考顾云舟,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砖地上,走到顾云舟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泥喜欢月姐姐神马?”

顾云舟放下茶盏,认真想了一会儿。

“她绣花的时候会哼小曲,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她走路的时候很轻,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

云果果安静地听完了这段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泥说到月姐姐滴时候,眼睛弯了。泥系真滴喜欢她。“

”窝最后考泥一道题:泥愿意,为月姐姐做神马?”

“我什么都愿意。”

“辣窝现在让泥做一件事,泥做鸟,窝就相信泥。”

“什么事?”

“泥去花园里,在桂花树底下站桌。”

凤玉瑶放下茶盏,刚想开口,顾云舟已经站了起来:“好,在下这就去。”

顾云舟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锦袍,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棵被种在花圃里的树,他站在桂花树底下一动不动的。

云果果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光着脚丫晃着腿,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就那样看着他。

叽叽喳喳蹲在她肩膀上,八哥蹲在她头顶上,三只排成一排,像在监督一个受罚的学生。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站到第三刻钟的时候,太阳移到了头顶,晒得顾云舟后背微微发烫,他也没有动。

站到第五刻钟的时候,风吹过来,把他腰间的玉佩吹得轻轻晃了一下,他也没有动。

站到第七刻钟的时候,一只蝴蝶落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会儿又飞走了,他还是没有动。

云果果从石阶上站起来,光着脚丫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泥累吗?”

“不累。”

“泥出汗鸟。”

“晒的。”

“泥为神马叭躲到树荫底下?”

“因为你让我在这里站桌。”

“辣泥阔以站在树荫底下,窝米有说叭能站树荫底下。”

顾云舟沉默了:“……在下以为,你说的是站在那里就不能动。”

“窝说滴系站桌,没说不让动。站桌可以擦汗,可以赶蝴蝶,可以换一只脚。不动就系不动,不动太累鸟。窝让你站桌,不是让你当木头。”

顾云舟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歪的树叶又自己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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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到了,云果果从廊下走下来,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地上,走到桂花树底下,仰着脸看着顾云舟。

云果果飞了起来,在花园高处盘旋了一圈,对着天空喊了一句:“云——泥过来——”

“下雨——快点下雨——窝要下雨了——泥们配合一下——”

云果果喊完之后,落回顾云舟面前:“好了,待会儿下雨了,泥就在院几里再站一个时辰。”

“叭准躲雨,叭准跑,叭准撑伞,也叭准进屋里躲雨。站够了一个时辰,窝就让泥去见月姐姐,站叭够泥就肥泥家,下次再来再接桌站咧。”

顾云舟看了看头顶——天还是蓝的,一丝云都没有。他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鼻尖上一凉,一滴雨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顾云舟抬头一瞧——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涌起了一片乌云,正迅速朝这边压过来。

几息之后,雨就来了,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然后是密密的雨丝,再然后是哗啦啦一片,整座辰王府都被罩进了雨幕里。

顾云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雨打湿的衣袍,又抬头看了看悬在半空中、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的云果果:“……四小姐,你来真的?”

“窝一向说话算话,来真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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