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月姐姐,泥叭要哭,窝给泥唱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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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把秦梦雪给她做的蓝色斗篷叠好,放进了墨灵月的嫁妆箱子里。墨灵月看到的时候,她正蹲在箱子旁边,把斗篷的领口翻出来,让白兔毛对着外面。
“果果,你在干什么?”
“窝把斗篷送给泥,江南冬天冷,泥穿桌暖和。”
墨灵月蹲下来,看着那件斗篷,斗篷背上绣着桂花树和一个小人儿,光着脚丫,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朵花。
“这是二娘给你做的,你留着穿。”
“窝有二凉做滴新斗篷了,这件给泥穿,泥穿桌就像窝在抱桌泥,暖和。”
墨灵月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把脸埋在斗篷里,蓝色缎面蹭着脸颊,凉凉的,滑滑的。她闻到那上面有云果果的味道,桂花糕的甜味、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墨汁的涩味。
“果果,我会好好保管的。”
“泥要好好保管,冬天冷了就穿上,等窝长大了去江南康泥,窝还要康见它。”
墨灵月把她搂进怀里:“好,我会保管好,等你来江南的时候,我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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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墨灵月出嫁的日子。
墨灵月出嫁那天,云果果比全府所有人都起得早,金丹碎片在枕头底下微微发着金光,把她从梦里轻轻唤醒了。她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冰凉的地板激得她一哆嗦。
云果果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外面还漆黑的院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就像是一颗糖含在嘴里化了,甜还在,但糖没了,心里空了一小块,塞不回去了。
青音给她梳头的时候,云果果难得地安静坐着,没有飞来飞去,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圆嘟嘟的小脸,忽然问了一句:“青音姐姐,窝今天好康吗?”
“好看,四小姐最好看了。”
“辣窝今天要把月姐姐比下去——叭对,窝叭能把月姐姐比下去,月姐姐今天最好康,窝第二好康咧。”
青音给她扎好了两个小揪揪,左边插金色羽毛,右边插黑色羽毛,衣襟上别着珍静珠,脖子上挂着金丹碎片。云果果手里还攥着一朵果果花,花瓣边缘还带着露水。
云果果飞到绣楼的时候,里面已经灯火通明。凤玉瑶正在指挥丫鬟们整理着嫁妆,一箱一箱的红漆木箱,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箱盖上贴着大红的“囍”字。
丫鬟们进进出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连交头接耳都压着嗓子。红绸从回廊这头拉到那头,灯笼一盏一盏点起来,把天井里的石板地映得发亮。
也不知是谁在正厅外头挂了一对并蒂莲的纱灯,晨风一过,那两朵绢花微微晃着,像活过来似的。
墨灵月坐在妆台前,已经换好了里衣,大红的嫁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金线绣的龙凤在烛光里闪闪发光。
云果果落在墨灵月的梳妆台上,蹲在粉盒旁边,歪着脑袋看镜子里墨灵月的脸,墨灵月脸上还没有上妆,眉眼间却有一种平时很少见的光彩,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睛里面,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她从梳妆台上飞起来,绕着墨灵月转了一圈:
“月姐姐今天好好康,今天系最飘酿滴新娘几。”
云果果摸了摸头顶那朵小绒花,笑了:“窝也有花了!跟月姐姐一样有花了!”
墨灵月从镜子里看着云果果,笑了:“果果怎么起这么早?”
“窝睡叭桌,想到月姐姐要嫁银了,窝滴脑子就一直转了一晚上,天叭亮就醒了。”
墨灵月伸手拉住云果果的手,给她拢了拢鬓角,拿了一根红色的小绒花,簪在她的发髻上:“果果也好看,今天我们都好看。”
梳头的嬷嬷是凤玉瑶特地从外头请来的,手上力道极稳,木梳从发顶梳到发尾,一下,又一下,口中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墨灵月坐在铜镜前头,由着她们摆弄,她听着听着,竟有些恍惚。
丫鬟们也捧着嫁衣过来了,大红色嫁衣的缎面上,金线绣的凤凰绕着一丛牡丹,领口一圈珍珠颗颗圆润,在烛火底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两个丫鬟伺候着墨灵月穿上嫁衣,束腰的时候还用了几分力气,那点勒紧的劲儿恰到好处,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展开来,占了小半间屋子。
墨灵月被一层一层地装扮起来——上妆、描眉、涂唇、盘发,大红的嫁衣一件一件地穿上去,金凤冠戴在头上,珠帘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镜子里的美人,螺子黛描过的眉,胭脂点过的唇,云鬓高绾,金钗步摇稳稳当当插在发间。
梳头的嬷嬷退后两步端详了一番,眼眶忽然就红了,拿袖子按了按眼角:“老身梳了半辈子头,今儿个才算见着,什么叫凤凰出阁。”
云果果她又在绣楼待了一个时辰,蹲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整个过程,像是在看一场最精彩的戏。
“月姐姐现在就像画上滴银腻,画上滴银虽好康,但系叭会动。月姐姐会动,动起来更好康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