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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他们来了……好多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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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月的身影在花海中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拉扯着,身体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月姐姐——”

云果果喊了一声,加速朝她飞去。

但云果果还没有飞到,花海又亮了起来。所有的花同时恢复了原状,墨灵月的笑容也恢复了原状,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暗沉,只是一个错觉,

墨灵月朝云果果张开双臂:“果果,来。”

云果果飞进她怀里,抱住了她。

然后——她醒了。

窗外月光正好,夜风穿过窗棂,吹动了枕边那朵小绒花的花瓣。云果果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月姐姐在江南,米事,窝会飞,等窝法力全恢复了,飞到江南就能见面了。”

云果果重新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回响,在夜风里颤颤地飘着:“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下一个……会是谁……”

云果果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快了半拍,她坐起来看向窗外,月光白白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句话,像是还在空气里留着尾音,像一个看不见的脚印,正在她心里慢慢地踩出一个印子。

云果果攥紧了被子,低声说了一句:“窝在,谁都别想动窝滴银。”

说完,她重新躺下把眼睛闭上了,但这一次,她很久都没有睡着。

月光照在窗台上,那片翠绿的叶子,和那朵粉红色的月季花并排放着,在夜色里微微泛着光,像是在替她守着那个安静的、脆弱的角落。

-

城外的山神庙里,尊者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陶碗里空空的,没有水,也没有茶。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把碗搁在膝盖上,搁了很久才开口:“墨灵月出嫁了,那孩子又多了一条不在身边的线。”

坛主的声音从供台后面传过来:“线离得远了,反而容易断。”

尊者把碗放在门槛旁边,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灰。

“那就趁那根线还没被重新接上的时候,把线头收了。”

他走进夜色,没有再回头。

-

云果果是被怀里的铜镜烫醒的,烫得她“啊”得大叫了一声,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才稳住。

云果果低头看着怀里的铜镜在衣襟下发着暗金色的光,符文疯狂流动,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她伸手握住铜镜,指腹触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直窜进脑子。感知被那股刺痛强行撑开,所有的信息一口气涌了进来。

东边有人在靠近,那股气息又浓又涩又苦,像烧糊的药渣泼了水,蒸汽里带着腐臭和铁锈的味道。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黑莲教的人都浓,浓了十倍不止。

西边有。

北边也有。

南边也有。

四面八方的人都在朝辰王府的方向收拢,像一张大网正在往中心收紧。至少几十个——有的在屋顶上跳着走,有的贴着墙根移动,有的从水沟里钻出来,带着一身泥腥气。

“来了……”云果果攥紧铜镜,声音发紧。

“他们来了……好多银……比以前多好多……”

云果果话还没说完,窗外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打雷声,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说像一头巨兽从高处跳下来,砸在辰王府门外的青石板上,石板都震裂了。

然后是沉重的、缓慢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门栓在剧烈晃动,门缝越来越大,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门外的黑影从门缝里渗进来——先是一片深色的衣角,然后是一只穿着靴子的脚,然后是一整个人。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那人脸上。

那个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可那双眼睛老得像活了几百年,瞳仁是暗红色的,像两颗被烧到半透明的炭。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红色的莲花纹,每一朵花都是倒着长的,花瓣朝下,像被什么东西从根上拧了一把。左手握着一串黑色念珠,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发亮,泛着油腻的光泽。

他停下了脚步,抬头,目光穿过几进院落、几道围墙、几排屋檐,精准地落在云果果所在的窗口,就像是早就知道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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