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罚投胎官在背上绑扫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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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来。”
“窝会早点肥来,肥来了父王给窝买糖葫芦次。”
云果果又飞向暖云阁,秦梦雪正在给木樨树浇水,看见她飞过来,放下水瓢:“果果,你怎么跑得这么急?”
“二凉,窝要粗一趟远门,办完就肥来,二凉给窝做大红色滴新衣裳,袖口绣金线滴辣种,肥来了窝就穿,要系别银问‘谁做滴’,窝就说系二凉做滴。”
秦梦雪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果果,你去办的事大不大?”
“有点大,但系窝能办好,办好了就肥来咧。”
秦梦雪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云果果的脸:“我等你回来。”
“窝会肥来滴。”
云果果飞回花园里的老槐树,最后一站了。她在树枝上坐下来,把那只大红色的布袋子抱在怀里,把口扎紧了,系在腰上打了个死结,又拉了一下确认不会掉。
“好了,窝都准备好了,凉亲说了,父王说了,二凉说了,师斧说了,师父说了,大家都同意了,介样就能走了。”
云果果从树枝上站了起来,展开了翅膀,灰色的羽毛在午后的阳光下镀着一层暖金色的光,她轻轻扇了一下翅膀,身体轻盈地离开了树枝,悬在半空中。
云果果低头看了一眼辰王府——凤仪院的屋顶、雪霁院的木樨树、客院的青石板、膳房的烟囱、花园的石桌、还有那棵被她复活了两次的老槐树——全都在视线里铺开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窝走了,办完事情,窝就肥来。”
云果果转过头,朝天空的方向飞去,她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
云果果飞到了之前感知到“界层”的位置,现在这面墙已经不再是一整面坚硬的壁了,在第八层的光芒照耀下,她能看到墙上有一道正在缓缓呼吸的裂缝,像活着的,正在等她靠近。
云果果在裂缝前面停下来,变成了鸟形,灰色的羽毛在风里轻轻抖了一下,身体比人形时轻了不止一倍,好像被风自己托着。她用爪子勾住布袋子的绳结,朝那道裂缝飞了过去。
裂缝在云果果靠近的时候缓缓变大,从头发丝宽变成一根手指宽,又从一根手指变成一整只手掌宽。
她侧过身体,把翅膀收拢了一些,从那道裂缝中间穿了过去。穿过去的时候,云果果还是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拉扯,好像全身的羽毛被往不同方向拽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然后又像一条鱼从一张细网里滑了过去。
紧接着,云果果到了另一边天地。
仙界,天空是金色的,比人间还要吸亮,就像是光本身就有重量,沉甸甸地铺在云层上面。
云果果站在一片柔软的云上,脚底的云像刚晒过的棉花被,踩下去微微陷进去又弹回来,她变回了人形,环顾着四周打量了一下。
兜率宫就在前面不远处,金色瓦片在光里闪闪发亮,玉柱子里流动着液态的光。门口两只玉狮子——一只是笑着的,一只是不笑的——同时都转过头来看着云果果,笑的那只狮子张了张嘴,好像在说着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云果果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她走进兜率宫,丹炉还在老位置。
老君正坐在丹炉前面,背对着门口,手里攥着那面水镜,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好像是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云果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叉腰,没有瞪眼,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回头。
老君慢慢转过头来。
“……小祖宗。”
云果果看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在金色的光里显得比以前更老了,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就像藏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见到了来取它的人。
云果果看了他一会儿,开口了,声音很轻:“窝肥来了。”
老君坐在蒲团上,仰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穿着红衣裳、腰上系着一个布袋子的小奶娃,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小祖宗,您回来了就好。”
云果果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本来准备好的那句“泥为神马骗窝”卡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走过去站在老君的面前:“老君爷爷,窝肥来了。”
“嗯。”
“窝肥来,要执行计划了。”
“……什么计划?”
云果果把腰间的布袋子解下来,放在丹炉旁边的地上,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铜镜放左边,月季花放右边,青石头和金色叶子并排放好,金红色丝带放在最前面。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像准备开始什么重要的仪式。
老君看着她那排东西,又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介系窝滴计划,窝要先执行完计划,再康康要叭要原谅泥们。”
老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那颗悬了这么多天的心,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小祖宗,您说,是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