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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不是……神仙转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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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亮光被金色光芒猛地压住,像是一扇快要被风撞开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拉紧、上锁、插上了门栓。

安静了。

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消失了,周围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正在慢慢沉淀的金色光晕,仿佛是暴雨之后留在天空里的最后一抹霞光。

云果果站在裂缝的边缘,低头看着下方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黑暗,感觉到石门已经合上了,虽然没有像她记忆中那样严丝合缝,但至少不再裂开了。

云果果收回手,第九层的光芒慢慢从她掌心淡去。光芒消失的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被砍断根的小树。膝盖先是一软,然后整个人往下一沉,差点扑倒在地上。

“窝——窝米事。”

云果果用手撑住地面,喘了几口气,她的两个小揪揪全散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蓝色小裙子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光着的脚丫上全是灰和碎石擦出的细痕。

云果果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布袋子,袋子里的东西都在,铜镜、月季花瓣、青石头、金色叶子、金红色丝带、金丹瓶子、两枚铜钱、半片玉簪、一块黑石头——每一样都还在,没有在刚才那一战里掉出去。

她把手掌覆在布袋子上,轻轻拍了拍:“都还在就好——”

云果果话还没有说完——石门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

不是裂缝重新裂开的声音,不是暗红色光芒涌出的声音,而是沉重的呼吸声,从门后传来的一声呼吸——很慢,很长,像某种巨大而古老的东西,在黑暗里翻了一个身,把几百年积攒的浊气,从喉咙里吐了出来。

云果果的身体僵住了。

云果果慢慢抬起头,看向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裂缝确实是合上了,表面光滑得像一面被磨过的铜镜。

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那面“铜镜”的中央,多了一个点。

一个极小的、暗红色的点。

就像一滴血落在水面上,慢慢晕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那个点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着,在翻滚着,在从门后用力地往外顶着。

云果果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的,是从她自己脑子里响起来的。那个声音很老,老得像几百年没说过话,每个字都带着地底的寒气。

“小……鱼……儿……”

云果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泥——泥系谁?”

“你……不是……神仙转世……你是……水里来的……一条鱼……”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响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细针,扎进她的太阳穴里。

云果果捂住了脑袋,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从石门后面渗出来,从石缝里慢慢渗出来,一点一点地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间、胸口。

“窝……窝叭要听泥滴话,泥系坏银,泥被窝封印了粗叭来。”

“封印……也是会老化的……小鱼儿……你看看你的手。”

云果果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她看见自己的手指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暗红色的细线,从指尖开始,一直缠到手腕。那些细线像活的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像是许多条细细的蚯蚓,钻进了她的血脉里。

“介系神马?泥对窝做了神马?”

“你用了太多法力封印我…………你的法力全部用光了……你的身体……现在就是一扇打开的门……而我……恰好需要一扇门。”

云果果明白了。

她刚才把第九层法力,一股脑全用在了封印上,自己的身体现在空了,就像是一口被舀干了水的水井。

空井是没有抵抗力的,空井的井底,正好通着石门后面的黑暗。那个幽灵老祖,正在从她的身体里往里钻,她的身体,成了他进入人间的新通道。

云果果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想用疼痛让自己清醒,但没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变沉,像有人往她的脑袋里灌了铅。

那个老声音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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