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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闭眼站桩?闭眼了不会倒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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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抬头看着墨文玦,他脸上的神情在烛光里,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但那里面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像是晚饭时等她回来、递给她糖葫芦时的那个表情,嘴上不说,但心里会有一个温热的存在。

“……好,窝去洗脸,洗完脸次饭——”

云果果飞出了正厅,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飞去。她飞过回廊的时候,脸上的烟灰,在晚风里轻轻飘散了一些,像是有人在替她擦掉了半块脏污。

晚饭桌上,气氛比墨文玦预想的好一些,四个分身合并成一个云果果之后,安静了很多。

云果果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偶尔夹一块排骨嚼一嚼,不像平时那样边吃边飞边说话。

墨景浩坐在对面,腿还在隐隐发酸,但表情里有一种“我今天站桩站到八十息了”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嘴角一直翘着。

青音站在旁边布菜,目光时不时落在云果果身上,像在确认她有没有在桌子底下,偷偷搞什么小动作。

凤玉瑶打破了沉默:“果果,你今天在书房画了猫?”

“窝画了一只圆圆滴猫,眼睛大大滴,尾巴翘翘滴,旁边还画了一条鱼。鱼想跑,猫想次它——”

“那,猫最后吃到鱼了吗?”

“……窝还米有画到辣一步,父王来了,窝就停下来了。停下来米有画完,就——鱼跑了。鱼跑了也好,就叭用被猫次了。”

秦梦雪在旁边笑了:“那你下次,画一只猫和鱼做朋友的画。”

“猫和鱼能做朋友吗?猫想吃鱼,鱼想活,两个想滴叭一样咧。”

“叭一样滴,就做叭了朋友,就——就画打架滴好康——”

墨文玦端着碗,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猫和鱼能不能做朋友”,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袖口那处被蹭破的小口子上,又移回她的碗里。

云果果碗里的排骨还剩下了两块,汤已经喝了大半,嘴角沾着一粒米。

他伸手把她碗边那根掉出来的菜叶了,捡起来放回碟子里,动作很轻,不想打断她正在说的话。

云果果感觉到了,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墨文玦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着汤。

-

夜里,云果果坐在老槐树上,把今天的事重新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今天,她分成了四个云果果,干了四件事,但四件都没有干完。

画猫的画到一半,被墨文玦打断了;炒菜的炒成了焦炭;擦剑的擦松了缠绳;去花园教三锅锅练功的——她想起来了,花园里的分身,也没干好。

花园的云果果分身,拔了狗尾巴草,没有真的教墨景浩练功,而是跑去追蝴蝶了,等于白去了。

云果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从正厅带出来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是哪个分身在花园里拔的,跟着她合起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了。

她把狗尾巴草举到眼前,看了看,草尖在月光里微微弯曲着,像是一根正在跟月亮打招呼的小手指。

“狗尾巴草,今天你也被拔了就米有根了咧。米有根,泥就叭能长了。”

云果果把狗尾巴草,插在老槐树的树皮缝里,给它找了个临时的新家。然后,她又想了一遍今天的事——分身太多不好,三心二意不好,做一半就跑不好。

每次想到“不好”的时候,云果果就在心里默默记一笔:“记住了,明天只分两个,两个叭会乱,叭乱就能做好事情——”

她从老槐树上飞下来,回到房间,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之前,最后摸了一下枕头旁边的布袋子,袋子里的小东西们,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也在替她记着今天的事。

云果果睡着了之后,窗台上那片金色的叶子,在月光里轻轻亮了一下,仿佛是有人正在很远的地方,用同样的月光,照着一张正在记录某件小事的宣纸。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正在慢慢延伸,一个“正”字的笔画,又多了一笔,正在替某个还没有完成的故事,做着注脚。

-

第二天早上,云果果没有再分四个了,她只分了两个,一个去书房帮墨文玦整理折子,一个去花园教墨景浩练功。

两个分身各做各的,书房的那个分身,这次没有画画,只是把折子按日期排好了顺序,摞得整整齐齐的;

花园的那个分身,也没有拔狗尾巴草,追蝴蝶,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石桌边上数数,一直陪墨景浩站到了八十五息。

两个分身做完各自的事之后,在花园里碰头,互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没有捣乱,同时点了点头:“干完就好。”

然后,她们合成了一个完整的云果果,站在花园里,看了看自己被整理过的手指——今天干干净净的,没有墨渍,没有烟灰,没有破口。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满意地拍了拍手:“今天干得好——”

云果果飞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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