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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墨灵月回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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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的标注写着:“河边,最高柳树下等”。

云果果把地图卷起来,塞回布袋子里:“落霞河,等窝第十层法力稳定了就去。就能飞得更远,就能康到了,就寄道神马颜色了。”

她坐在树枝上,继续看着远处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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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傍晚,青音端来一小碟酸酸甜甜的糖山楂。

“老刘试着做了一盘,小姐尝尝,看看像不像夏少主做的。”

云果果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糖衣在舌尖上化开,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在嘴里慢慢铺开了。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起一颗:“像,就系师斧滴味道,吃到就叭用辣麻想了。”

云果果把碟子里的糖山楂,一颗一颗吃完了,连碟底的糖汁都舔干净了,然后把碟子递给青音:“青音姐姐替窝谢谢老刘伯伯,谢谢他做出了师府滴味道。”

青音接过空碟子:“小姐,夏少主会回来的。”

“窝寄道,她说过写信给窝,写了就会肥来滴。”

云果果飞回老槐树上坐着,晚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隐约的、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息。

她分辨了一下,不是桂花香,不是草木的味道,是更淡的一种,像是河水被夕阳晒了一整天之后,蒸发出来的水汽,带着一点湿润的、温热的余韵。

云果果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布袋子,那枚青石头正在袋子里温温地亮着,像是一盏极小的灯,正在袋子里隔着一层布料传出来一点点的暖意。

“落霞河滴风,吹到介里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南方天际线,最后一线暮色,正在慢慢收拢,在替她还没有亲眼见过、但已经闻到了气息的河流,拉上了一面深蓝色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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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果果正在花园里练刀。她一刀砍了出去,带起的风,把老桂树刚长出来的那片嫩叶,吹得乱颤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刀,就听见叽叽喳喳从墙头飞下来的声音,翅膀扑棱得比平时还要急。

云果果放下刀,歪着脑袋听完:“月姐姐过几天,就回来了?”

叽叽喳喳又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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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灵月要到京城的那天,云果果天没亮就醒了,窗外还是灰蒙蒙的,鸡都还没有打鸣叫。

云果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帐子顶看了几息,然后猛地坐起来,被子一掀,光着脚就飞下了床。

她在屋里转了三圈,把该做的事想了一遍:先飞去城门口,看看月姐姐到了没,再飞回来告诉凉亲,再飞到膳房,让李嬷嬷多准备几个菜。

再飞到暖云阁告诉二凉,再飞到花园,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三锅锅——不对,三锅锅还没起来,那就先不告诉他——她理清了顺序,正要飞出窗户,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洗脸。

“……脸叭洗,也系干净滴。昨天晚上洗了,早上还米有脏,叭脏就叭用洗。”

云果果获得了充分的理由,直接飞出了窗户,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去。

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她飞过街道的时候,看见早起摆摊的包子铺,已经在冒热气了,卖豆腐的大娘,正在把一板豆腐,从木框里倒出来。

云果果一边飞,一边数路上的标记,夏水汐画的那张地图上,有几个重要的地名,她早就背下来了。

虽然今天不用去那么远,但每次飞过城门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往南方看一眼,像是在等某个深蓝色的身影,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云果果飞到城楼上面蹲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朝南方的官道望去。

晨光正在从东边铺开,把官道染成一条浅金色的带子。官道上还没有多少行人,只有两个赶早的货郎,挑着担子走在路肩上,脚步不紧不慢的。

她蹲在那里,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出现了一辆马车,青色的车帷,拉车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姐姐!月姐姐肥来了咧!”

云果果从城楼上飞起来,朝着那辆马车飞去。她飞得太快了,快到马车夫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一团红色的小影子,就已经落在了车辕上,扒着车帷的边沿,朝里面探脑袋:“月姐姐——泥在叭在——窝来接泥了咧——”

车帷掀开一角,露出墨灵月那张带着惊喜的脸,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裙,头发挽起来了,比出嫁前多了一些妇人的沉稳气度,但眼睛还是那双温柔的、弯弯的、像是藏着一汪春水的眼睛。

墨灵月看见云果果扒在车帷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果果!你怎么在这里?”

“窝在城楼上等泥!等了半个时辰!但系,见到了月姐姐,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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