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似曾相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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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言声音哽咽,甚至有点想哭,他难过地低下头。
封弋臣抬起隋言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沉而有力地发问,“对不起谁?”
“对不起……”隋言感觉轻轻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有些用力,吓得他更清醒了些,“对不起我自己。”
封弋臣松开了手。
隋言松了一口气。
封弋臣转身把板子扔到茶几上,倒了一杯水,递给隋言。隋言也乖乖地接过,喝没了半杯,又怕不全喝光会惹人生气,想要继续喝。
水杯从他的手中被夺走,“喝不下就不喝了。”
封弋臣把水杯放回原位,又拉过隋言,让他面向自己站着,动作和语气都有些宠溺。
“让你承认错误,就这么难?”
隋言就是副小孩子的模样,低头挨训。
“行了,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封弋臣看着隋言那颗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没忍住摸了上去,揉了揉。
隋言见封弋臣手里没有工具了,此刻的他也还算温柔,应该是不会再打了吧?他想了想,确认应该没有危险了,才开口。
“还是都怪该死的封弋臣!”
隋言张口就骂。
封弋臣挑了挑眉,墨镜下的眼神极其复杂,他现在有种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把我号给狙了,我就不至于拿不出十万块,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啊!还有你!”隋言瞪着面前的人,“你不还我手机,我都要崩溃了,就想着赌一把大的,我有九万,偏不给他们九万,我就拿了五万过去,给自己留点买手机和生活的钱!他们要是对我动手,我就自杀,我觉得他们不敢让我自杀,因为我死了,他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原来丢手机才是压向隋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封弋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万一他们不吃你这套呢?”
“那就死嘛。”隋言有些心虚地瞥了眼风声,向后躲了两步,才小声又真情实感地诉说委屈,“反正……这样的日子我也活够了……我没有亲人,就算死了,好像也没人会在乎。”
封弋臣的心都要揪到一处去,他想抱住隋言,告诉隋言,我在乎。但他此刻还不能说,他是风声,不是封弋臣。
找不到他的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封弋臣越想越痛心,他在被墨镜遮挡的眼神中,已经心痛到极致。
隋言低着头,或许是刚挨了打,太脆弱,又或许是这屋里的香氛让隋言格外安心,他就这样卸下了一切防备,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在这个只见过两面、还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人面前。此刻,委屈与自卑占据着一切情绪。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捧起了隋言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拭去隋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泪。
隋言被捧着脸抬起头。
“我来晚了。”
“以后都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
风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像……他的尘哥哥,真的好像。
“哥哥……”
“诶。”
隋言鬼使神差地唤了一声哥哥,封弋臣马上应下,生怕那声好听的哥哥在空气中散掉。隋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又纠正一遍,“风声……”
封弋臣捏了捏隋言肉嘟嘟的脸颊,“我比你大好几岁,叫声哥哥跟亏了似的。”
“对不起……”隋言再次道歉,对不起,刚刚那一秒,把你当做了尘哥哥的替身。
隋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风声,他知道自己是个敏感的人,也是个泪失禁体质,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只有曾经的封弋臣说过,自己永远会是他第一个想起来的人。
可后来,封弋臣也不要他了。
所以,当他后知后觉,意识到风声这个“陌生人”说出关心自己的话时,隋言再也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眼眶的泪水也随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流出来。
泪水流进封弋臣的指缝里,如同淹没心里。
二人沉默无言,封弋臣只把自己的手当纸巾用,隋言一落泪,他就给擦掉,说不清是隋言的脸上泪更多,还是封弋臣手上泪更多。
隋言低声呜咽了几分钟,才平复心情,他抿抿嘴,吸了吸鼻子,难为情地抓着封弋臣的衣角,“你……能不能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啊,都忘了吧……”
封弋臣忍俊不禁,“怕什么,就我们两个。”
“可能我……比较慢热,也没在外人面前哭过,真的……有点尴尬,还有,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封弋臣摇头拒绝,“不可以。”
隋言撇撇嘴。
今晚,一定找机会让他露脸,哪怕长得像小丑,他也要看一眼,不然死都不甘心!
封弋臣又等了两三分钟,见隋言彻底平复了,才说出那句让人瞬间想再哭一场的话。
“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