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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当年的事都有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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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极昼与永夜共存的一天,是封弋臣和隋言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天。

那天,雪下得格外大——

“呕——”

二十五岁的封弋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让水龙头一直放着水,冲掉他所呕出的污秽。耳边的水流声再大,也盖不住洗手间外的音乐声。

他抽出纸巾,沾了水,对着镜子轻轻擦掉脸上的脏痕,手法轻柔,生怕蹭掉一点他今晚精心化的妆。

今晚,是公司为他举办的盛大的签约party。经纪人獒哥说了,公司大老板和许多业内大佬是卖他的面子来参加这场聚会,而这场聚会的目的就是把封弋臣像商品一样推销出去,让在场所有大佬都认得他,有合适的角色和活动,能想到有封弋臣这么个人。

所以,他绝不可以掉链子。哪怕红酒、啤酒、白酒,不知道什么酒已经乱七八糟喝了一堆;哪怕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像被电钻钻过一样痛,他依旧要保持男艺人的自我修养。

妆,不能花;伪装,不能掉。

放在洗手台面的手机不断在震动,通过大理石台面,震到封弋臣的骨头里。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言言。”

接了电话,封弋臣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些着急的少年音,“哥哥,你不是说十二点之前肯定到吗?我生日蛋糕都准备好了。”

过了十二点,就是封弋臣的生日了。

在生日的前一天与新公司签约,这本来是双喜临门,是值得高兴的大日子。他和隋言早就约定好了,要和隋言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餐厅度过这历史性的十二点。但就在当天白天,他接到了獒哥的电话,通知他晚上这个局的重要性。

隋言表示理解,他早就跟封弋臣在娱乐圈底层闯荡过两年,知道想获得资源,这些都是必须的。封弋臣承诺,一定会和隋言跨过这个十二点。

现在十一点五十,他要食言了。

反锁的洗手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弋臣,老板们还等着你唱歌呢。”

封弋臣看了眼门的方向,深深叹了口气,握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些,他望着镜中自己疲惫的眼神,从来没如此痛恨过自己,封一尘,你他妈根本就不叫封弋臣,你又想要隋言给你过生日,又放不下外面那些老板手里的资源,你什么都想要,可现在的你,配吗?

你看看你,没有任何拒绝他们的权利,递到手边的酒要喝,老板点的歌要合唱,临时通知的约要赴,一切都因为你是个新人,是个随时可以被踢出局的、无关紧要的、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甚至在那些人眼中只是个商品的……人。

你只有爬得足够高,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才能在各种场合带上隋言,不留他一个人在外面苦苦等待,不是么?

封弋臣轻轻开口,带着愧疚,对手机里的人说,“言言,哥哥可能要晚一点到了,对不起。你先回家睡觉去,好不好?”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是不太高兴的声音,“不要,我不想,说好了给你过生日,你……”

“那你等着哥哥,哥哥一会就到。”封弋臣犹豫了一下,不自信地问,“要是很晚的话,言言还能等吗?”

“嗯,我能等,我一定要等到你。”

“好。”封弋臣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主要是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愉快的,也是为了哄隋言,“那无论多晚,哥哥都会去的。”

门外再次响起催促的敲门声。

封弋臣对着镜子,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与发型,露出一个叫人看不出任何破绽的笑容,去把门打开。

獒哥有些担心,看了眼封弋臣,“你没事吧?”

封弋臣摇头,他的脸色已经因为胃痛而惨白,但在灯红酒绿之下,无人能看得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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