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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殿上对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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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顶天本已绝望,此刻听孤鸿子一语道破症结,竟莫名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能治好她?你若能让她醒过来,之前所有恩怨,我阳顶天一笔勾销!”

孤鸿子闻言不由叹了口气:“阳教主,救醒夫人之事,我确实无能为力。”

阳顶天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听孤鸿子继续说道:“但我能解决夫人身体日渐虚弱的问题,让她至少能维持现状、不再恶化,没有性命之忧。”

“此话当真?”阳顶天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孤鸿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若有半句虚言,教主一掌取我性命,我绝无怨言。”孤鸿子神色坦然,语气笃定。

“好!”阳顶天再不迟疑,转身便往后殿走,“跟我来!”

孤鸿子紧随其后。何足道和张三丰想跟着,却被孤鸿子拦了下来。

“祖父、张真人,你们先在此稍歇吧。我替阳夫人看病,却是不宜过多人在场。”

“那怎么行?若是那阳顶天对你不利该怎么办?我岂能放心?”何足道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担忧。

孤鸿子微微一笑,轻声道:“祖父放心,若是我死了,他夫人也活不了,他不敢动我。”

他继续道,“况且这段时间我的武功又有了长进,虽然打不过他,但他想杀我却也不是易事。我若有难,必会逃出来向你们求助。”

“行了,何兄,既然孩子有把握,便让他去吧。”张三丰轻轻拍了拍何足道的肩膀。

何足道这才勉强点头,目送孤鸿子随阳顶天转入后殿。

阳顶天一路无言,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厢房前。推门而入,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位面容苍白的女子,正是阳夫人。

只不过,数月前还风华绝代的那张面容,如今已瘦骨嶙峋,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阳顶天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妻子枯槁的面容上,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孤鸿子缓步上前。不过他并没有去查看阳夫人的脉象,而是伸手拨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又在她身上各处按了几下,观察她的反应。

阳顶天见孤鸿子这番无理的举动,眉头一皱,但他知道对方的医治手段与寻常医者不同,最后还是强忍了下来,没有出声打断。

孤鸿子检查完毕,神色十分凝重——从阳夫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来看,她不是简单的昏迷,而是真的成了植物人。这种情况,即便是在后世也极难治愈,何况如今。

正思索间,房门忽然被敲响。

“教主,属下胡青牛求见。”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孤鸿子眼睛一亮。

“进来。”阳顶天道。

门被推开,胡青牛走了进来。他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孤鸿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敛起,恢复了冷淡。

“胡大哥。”孤鸿子轻声唤了一句。两人自蝴蝶谷一别,已有一年未见,他十分想念对方。

胡青牛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知道眼下场合不对,不敢多叙旧,转向阳顶天道:“教主,属下听闻孤鸿子为夫人诊治,便过来看看,或许能从旁协助。”

阳顶天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前。

胡青牛走到床前,看向孤鸿子:“夫人这病,你怎么看?”

“胡大哥,你先将你知道的说一下吧。”

“好。当日夫人被你所伤,心肺俱损,瘀血阻塞经脉。我没办法,只能用从你那儿学来的外科手术,为她开刀,清理了胸腔积血。”

阳顶天猛地转头看向胡青牛,眼中满是诧异。他只知道胡青牛用奇术救回夫人性命,却不知这法子源头竟在孤鸿子身上。

“那手术之法,是他教你的?”

“正是。”胡青牛坦然点头,“当日事发紧急,不及禀报。后来教主因夫人之事迁怒于他,属下也不便多提。”

阳顶天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没有再说什么。他再看孤鸿子时,目光里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

胡青牛继续道:“手术虽成,可我始终参不透你说的‘输血’之法。当时只能靠教主以内力续住夫人生机,终究是失血过多,伤了脑子。人虽活了,却再也没醒过来。”

“这些日子我试过针灸、汤药、熏香,种种法子都用尽了,始终唤不醒她。更棘手的是,近来她肺热日重,痰壅于肺,已成肺痈之兆。脉象一日弱过一日,照此下去……撑不过三天。”

孤鸿子听完,面色凝重。

肺痈之症,说白了就是肺炎。

这病在现代,吃些药便能好;只是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这与绝症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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