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宝箱里为什么只有一本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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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箱一出土,地窖里立刻多了一群亲戚。
马三省是第一个。
他抹掉箱盖上的灰,眼神格外真诚。
“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六天,它就像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火灵儿说:“你刚才不是说三十六个时辰吗?”
“见到亲人,容易忘记时间。”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张浩然。
他已经用清水把脸洗干净,却没洗干净头发。
发髻上还粘着两团黑泥。
“废丹房里发现的东西,归宗门所有。”
顾小跑蹲在箱子另一边。
“张师兄说得对。”
张浩然有些意外。
顾小跑接着问:“那箱子里要是有欠条,也归宗门还吗?”
“当然是谁欠的谁还。”
“这就有点不公平了。”
张浩然不想跟他绕。
“先打开。”
黑铁箱上挂着一把大锁。
锁芯早已经锈死。
火灵儿伸手去按锁头。
“我把它烧开。”
秦小满拉住她的手腕。
“万一里面是纸呢?”
火灵儿又把手收了回去。
顾小跑用铁锹尖端顶住锁扣,再把一块砖头垫在锹柄
他和马三省同时往下压。
第一次,锁扣没动。
第二次,锁扣发出咔的一声。
第三次,整块锈烂的铁皮从箱子上脱落下来。
大锁还完好无损地挂在锁扣上。
马三省拎起大锁。
“锁比箱子结实。”
顾小跑说:“这叫看守的比东西贵。”
箱盖被两人慢慢抬起。
一股陈旧的药味飘了出来。
所有人同时往里看。
最上面是一块灰布。
马三省小心翼翼地揭开灰布。
灰布
账册
药勺
再往下,只有一个小布袋。
马三省的手都有点抖。
他打开布袋。
哗啦。
九颗暗黄色的小石珠滚了出来。
每颗只有指甲大小,没有灵光,也没有香气。
马三省拿起一颗,对着灯照了又照。
“就这些?”
顾小跑把箱子倒过来抖了两下。
又掉出了一只死掉的小蟑螂。
他不死心,又把灰布抖开。
灰布上缝着三个小口袋。第一个装着两根断针,第二个装着一撮发黑的药渣,第三个终于有点分量。
马三省抢着把手伸进去,摸出一枚铜板。
铜板边缘还缺了一口。
“至少有钱。”他把铜板翻来覆去看。
张浩然指了指账册:“往来账最后一行,写着‘余钱一文,留作补锁’。”
所有人一起看向那把依然完好的大锁。
顾小跑点头:“二十多年过去,只有补锁的钱真正用对了地方。”
马三省把铜板放回口袋,动作很轻。
火灵儿又从箱角抠出一块硬东西。众人围过去,她用刀尖一点点撬,最后撬下来一团干透的泥。
马三省的眼神彻底没光了。
秦小满却把那团泥掰开。泥里夹着几粒温炉砂,颜色比外面的九颗更暗,已经烧裂,不能再用。
“箱子以前靠近丹炉。”她说,“热气把砂烧坏,账本却还在,应该是有人先用灰布包住了纸。”
顾小跑摸了摸那本厚账册。灰布旧得发脆,边角却整整齐齐压在书下。
藏箱子的人最舍不得的,看来从来不是什么宝贝。
是这本谁进了药、谁炸了炉、谁到现在还没赔钱的账。
火灵儿说:“这个归你。”
“我不要。”
“你刚才说它是你亲戚。”
“我说的是箱子!”
张浩然拿起账册,翻了几页。
里面记的全是二十多年前的丹房账目。
什么时候进了几斤药。
炼了多少丹。
哪一炉炸了。
谁要赔钱。
翻到中间,一条“旧器入库”把顾小跑的目光钉住了。
那一行来处印的位置满是细细的乱痕,姓名栏却被更钝的东西来回磨平,纸面都起了毛。
顾小跑隔着衣服按住腰间内袋。里面那块薄牌,正面的徽记是细刮,背面的名字是钝磨。
张浩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认识?”
“不认识。”顾小跑说,“就是觉得这人删东西挺讲究,细活粗活各来一次。”
门口已经有任务堂弟子催着收箱。顾小跑没有去碰那页,只把这条旧器记录的位置记了下来。
最后一页上,还写着一行大字。
丹炉炸毁,等欠账人赔钱再修。
顾小跑探头看了看。
“所以这间丹房废了二十多年,是因为欠账的人一直没赔?”
张浩然合上账册。
“看样子是。”
火灵儿感叹道:“难怪吴长老会发三块灵石的任务。”
顾小跑问:“这和吴长老有什么关系?”
火灵儿看向账册上那个模糊的名字。
“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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