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贼就在眼前,四个人都装没看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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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不愿意换衣服。
她的理由很简单。
“我就这一身。”
顾小跑上下看了看她。
“你从来不换衣服?”
“我有八套。”
“为什么全是红的?”
“耐脏。”
顾小跑很想告诉她,大多数耐脏的衣服都是黑色或灰色。
但他怕火灵儿让他当场看看,衣服沾上血以后到底显不显脏。
最后,顾母找出一件顾父干活时穿的蓑衣,让火灵儿披在外面。
出门前,顾小雨把一只旧车轮搬到院里,又拿水瓢泼湿轮边。
白天看着灰扑扑的蓝粉,一沾水便亮起一圈细光。
“看亮边,不只看颜色。”她把纸包塞回腰间,“遇见岔路,我走前面认印。”
顾小跑问:“谁答应你跟了?”
顾小雨已经把穿云哨挂到脖子上。
“周捕头。”
顾小跑回头看秦小满。
秦小满轻轻点头:“她认轮印,也拿哨。我们不让她进屋。”
两个人都把话说完了,顾小跑只好去接顾父递来的木棍。
顾父把一根结实的木棍递给顾小跑。
“带着。”
“爹,我现在是修士。”
“修士不能用棍子?”
“能。”
顾小跑把木棍别在背后。
他现在的灵气还没有这根棍子结实。
带上并不丢人。
火灵儿穿上以后,像一只脾气很大的草垡。
天黑以后,四人来到罗记药铺后门。
出门前,顾小跑已经把去向写在纸上,压在顾家饭桌中间。罗八方若真在等人,他们至少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顾小跑藏在一叠空竹篮后面。
秦小满坐在对面一家已经关门的茶摊旁边,面前放着一只空茶碗,看起来像在等人。
火灵儿蹲在墙角。
顾小雨则趴在旁边一户人家的矮墙上。
顾小跑压低声音。
“小雨,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
“我是来告诉你,蓝粉要怎么看。”
“说完了就回去。”
“天太黑,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顾小跑被她说得一时无话可说。
“那你等会儿跟紧秦师姐,不许自己往前冲。”
“知道了。”
墙角忽然传来一声喷嚏。
“阿嚏!”
顾小跑吓得赶紧低头。
“火灵儿,你干什么?”
火灵儿捂着鼻子,声音发闷。
“蓑衣上有灰。”
“你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
“你这个喷嚏差点把对面的门吹开。”
四人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
罗记药铺前面的灯全灭了。
只有后院还亮着一盏小灯。
过了一会儿,后门从里面打开。
白天那名大嗓门伙计先探出头,向左右看了两眼。
顾小跑立刻把脑袋缩到竹篮后面。
伙计没有发现他们,转身推出一辆小木车。
车上堆着三只空箱子,用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车轮一转,地面上马上出现一串淡蓝色的亮印。
顾小雨用气声说:“就是这辆。”
大嗓门伙计推着车,沿着小巷一路向西。
顾小跑四人隔着二十多丈,慢慢跟在后面。
伙计每走一段就会回头。
他一回头,四人就各找地方藏。
第一次,顾小跑和顾小雨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秦小满蹲在路边假装系鞋带。
火灵儿找不到地方,直接蹲在一口大水缸后面。
她头上的蓑衣和两条腿全露在外面。
伙计看了两眼,大概觉得没有人会藏得这么明显,反而没有在意。
第二次,四人全躲进路边的玉米地。
火灵儿的蓑衣勾住了一根玉米秆。
她一走,整根都拔了出来。
她只能把玉米秆背在后面,继续跟。
一路跟到镇西,小木车终于拐进一座废弃的染布坊。
染布坊是一间长方工房。正门朝南,门上挂着锈锁;东墙开着两扇破窗,窗下堆空染缸;西墙没有窗,只露出一排药箱高低不齐的盖子。
伙计没有走南边正门。他把车推到北墙,在墙边轻轻敲了三下。
一块伪装成旧木板的后门从里面抬起。伙计连人带车钻进去,木板又落回原位。
顾小跑四人先绕到东墙破窗下。
顾小雨先贴着外墙绕到北边,蹲下看了看那块活动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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