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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赵铁山拳能碎墙,却总慢救人半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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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却已翻过前方铁栏。

“你拳头这么大,怎么总差半步?”顾小跑把扁木盒塞进怀里。

赵铁山额角流着血:“他腿快。”

“这句很有用。”

“你的话多。”

“我胸口闷,气只能用在说话上。”

秦小满从后面轻轻一扯水线。

顾小跑闭嘴。

铁栏外隔着一条两丈宽的落灰沟。沟底全是烧碎的炉砖,往日搭路的粗铁梁只剩半边压在石槽,另一头靠一条吊链挂着。

灰衣人已经踏梁而过。

他落到对岸,反手一刀斩断吊链。

赵铁山纵身扑出,双脚同时踩上粗梁。铁梁向灰沟翻落,他一手扣住栏杆,另一手抓住梁头,整条右臂青筋暴起。

灰衣人若回刀,足以逼他松手。

那人却只看了顾小跑怀里的木盒一眼,转身继续跑。

赵铁山本可借反力先跃过去。

他回头看见秦小满正扶着伤脚少年,顾小跑又不能运气,便把铁梁硬生生抬回石槽。

“过!”

火灵儿第一个踩梁。她落到对岸便转身,鞋底细火贴住梁头,替赵铁山稳住滑动铁锈。冷月左手提剑,落脚只扬起三点灰。

少年也爬到梁边。

那只脚不能踩铁,他便趴下,用两臂抱着粗梁往前挪。秦小满的水托住伤脚,不替他拖身体。爬到中间时,少年疼得咬住袖口,仍伸手拨开一块翘起铁皮,免得后来的人被割伤。

火灵儿在对岸接住他肩膀。

“梁还稳。”少年落地后先说。

对岸栏后有一处看火人歇脚的凹壁。他自己爬进去,抱住伤腿:“我在这里等。后面来人,我就敲栏。”

顾小跑最后走。

胸口闷意让呼吸比平时短。他不拿灵气撑腿,只把左手扣进梁面旧凹,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中间,铁梁沉了一寸。

水线立刻绷紧。

“不用拉,我脚还在。”

“我知道。”

秦小满没有替他迈步,只让水线保持绷着。顾小跑自己跨过最后一段铁锈,落地便主动让开。

赵铁山这才松栏,一脚把梁蹬回石槽,借反震跃过灰沟。

他落地仍稳。

灰衣人却又多出半步。

铁栏后便是废弃过火台。

整块玄铁横在炉坑上方,两侧没有护栏。台下积着多年冷炭,深处偶尔冒出暗红火星。

灰衣人跑上铁台,脚底淡青风光拖出一线。

赵铁山翻栏落地,整座铁台都闷响了一声。他比对方慢,每一步却更重。暗黄护体劲裹上双臂,迎面黑针打在皮肤上,只扎破灰布。

灰衣人忽然转身,袖口喷出一团灰白药粉。

赵铁山闭气仍冲。

药粉落上肩头,暗黄灵光立刻发出细碎嗤响,像有小虫在啃。

“散劲!”秦小满喝道。

赵铁山当即收回护体光。速度一慢,灰衣人又拉开半步。

火灵儿想追,秦小满抬手拦住:“粉会咬灵气。”

这东西与花沟黑蛛身上的灰雾一模一样。

赵铁山不用护体劲,仍抡拳砸向铁面。玄铁没有碎,拳风却横卷过去,将灰白药粉吹散大半。

顾小跑伏低身体,从风后冲上铁台。

他不运气,只抓起地上一截废铁链。灰衣人回头甩刀,他便把链头抡向对方脚边。

灰衣人抬脚越链。

赵铁山就在这一刻撞近。

右拳直取后背。

那人被迫回刀,刀背架住拳锋。暗黄拳劲爆开,窄刀弯成惊心弧度,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

赵铁山脚下铁面仍冷。

灰衣人落脚处,却冒起一缕白烟。

他的淡青风光

黑铁没有泥,也没有雪。

那只黑靴仍在台面烙下一个湿亮的半月脚印。

赵铁山摊开手。刚扯下的半枚铜扣躺在掌心,背面刻着一条被火烧黑的药秤纹。秦小满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药房旧役的衣扣。

灰衣人曾在药房做过事。

“去年冬天,旧药房有个看箱人丢过一枚。”秦小满把铜扣翻到背面,“他翻了半日炉灰,最后说少一枚扣子,春衣就得少用一块布。”

顾小跑问:“抠门到这种地步,你还记不得脸?”

“他总低着头看箱角。我只记得右手很会打结。”

赵铁山望向前方。灰衣人的右臂被他打得垂下,左手却一直在做右手的事。换脚、甩线、收刀,全比常人慢一线,也全没有停。

秦小满把半枚铜扣收进药袋:“抓到人,再同扣子认。”

“若不是他?”

“扣子还他。”

“若是?”

赵铁山已经把拳头攥紧:“人留下。”

灰衣人低头看见,第一次回头望向更深的炉道。

黑暗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落下,炉道深处接连亮起三点赤红火光,恰好堵住灰衣人的退路。

不是老白。

也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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