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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炉墙记住了五处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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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伤员胸前的铜管随即烧红。

“停!”秦小满抱住伤员肩背,“你这样来回赶,谁也护不住。”

火灵儿五指一松。赤火从环口散开,第一回压火就此停下。

灰衣人的铁链穿过余焰,直取她左腕。冷月横刀撞开链头,孟秋白趁那一息把右架拖离火沟。火灵儿没有追链,侧身贴上左架,以肩顶住架梁,让秦小满剪开伤员腰扣。

第二名伤员看见她腕上火光,拼命往架后缩。半张烧伤的脸绷得发白,脚踝又被铜扣磨出一圈血。

“别烧我!”

火灵儿立刻收火,只用铜环本身卡住扣簧。顾小跑以断棍垫在架下,孟秋白撑起铜梁,伤员自己把脚往外抽。抽到第三次,脚终于脱扣。

“往哪边走?”火灵儿问。

伤员喘了几口,指向秦小满:“她那边。”

火灵儿让开路。伤员用膝盖爬过去,她只在身后挡住追来的灰火,没有再拿火碰他。

两名伤员都脱出了脚扣,肩腰却还挂在半副铜架里。灰衣人趁乱退到高炉后的窄门。火灵儿看见他的后背,没有出手。秦小满与孟秋白合力把两副架子拖到门板后,青藤随即封住窄门下沿。

高炉深处忽然爆响。

炉墙从中间鼓起,五道补过的砖缝同时崩开。灰火不是沿沟爬,而是连着碎砖扑向门板,整间炉室像有人掀翻了一锅烧红的铁水。

火灵儿回身挡在伤员前面。她左腕旧环被内外两股火一夹,五道补焊亮得刺眼。那只环她补过五次,每补一次,环口便窄一分。到了今日,连她的火也习惯往一个拳头大的地方挤。

她忽然握住环身,赤火灌进五处焊口。

旧环在掌中炸开。

五枚弯月般的赤铜片向四周飞散。火灵儿一脚踢开落向伤员脸侧的铜片,反手攥住另一枚,铜边割开虎口。剩下三枚撞上炉砖,被灰火烧得通红。

窄门后的灰衣人没有逃远。

铁链从门下猛地钻出,勾住铜架残梁。刚爬到秦小满身边的伤员被整个拖回半丈,膝盖在地上磨出两道血痕。

“他要把人拽回炉口!”孟秋白的青藤缠上残梁。

灰衣人在门后大笑:“火都压不住,还想带人走?”

火灵儿看得见窄门后晃动的灰影。只要追进去,她有机会把那张脸按进炉沟。她抬起的脚却落回伤员身边,左掌拍在那条发亮的铁链上。

赤火顺链扑进窄门。

灰衣人吃痛松手,铁链却把炉中灰焰也带了过来。火浪沿链身折回,正撞上两副半散的铜架。秦小满抱住伤员的头伏下去,药箱被一块炉砖砸得翻滚出去。

火灵儿没有再把赤火收成一团。

她将掌中铜片钉进铁链与地面的夹缝,左脚踏住;腰一拧,另一股火甩向门板上方。撞在炉墙上的三枚铜片也被她逐一扯亮,赤色火线散在伤员四周,各自咬住一片压下来的灰焰。

五处火没有围成阵,也不听同一道力。贴地那股护着伤员的腿,门边那股烧断铁链,最高的一股顶开砸落的炉砖。另外两股被灰焰撞得左右乱摆,几次险些扫到自己人。

冷月一刀拍偏火线,袖口仍被燎出黑边:“看人!”

火灵儿左手一颤,把那股火硬扯向空处。她后背的灰火趁机钻进旧伤,右膝重重砸地。五枚铜片各抖各的,谁都不听她。

灰衣人又从窄门探出半边身子,短刃直刺孟秋白抓藤的手。

顾小跑把半截铁木棍抛过去。棍尾撞中刀背,孟秋白顺势收藤,残梁擦着伤员脚底滑开。灰衣人还想拔刀,冷月已经踏上门框,短刀从他耳侧削过,在铜面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缩回门后。火灵儿抬手便要追烧,身后的伤员却抓住她衣摆。

那只手抖得厉害。

火灵儿没回头,掌中的火却转了方向。五枚铜片分别钉进地面与炉墙,把扑向门口的灰焰撕开几道窄隙。

“走!”

孟秋白背起伤员。秦小满夹着另一人的肩,顾小跑用断棍托住铜架尾端。几个人挤过窄门时,炉墙再次炸裂,一块磨盘大的砖正对门口砸下来。

火灵儿没有力气把它轰碎。她扯动高处那枚铜片,让赤火贴着砖底一掀。炉砖偏开尺许,砸塌半边门框,也堵住了灰衣人追来的路。

她自己被余震推得伏在地上。右肩旧伤被震开,左掌也被铜边割得握不拢。旧环确实炸成了五块能用的破铜,但丹田里什么也没留下。

“火灵儿!”顾小跑隔着塌落的门框喊。

“吵什么,我的二十功还在地上。”

她咳出一口带灰的唾沫,撑着左手爬起来。五枚铜片有的焦黑,有的卷边,她一枚也没丢,用药布分开裹好。腰带上那只完好的新环被碎砖撞歪了扣口,她掰正后重新挂牢。

拇指蹭过空着的左腕,那里只剩一道被旧环磨了多年的浅痕。

顾小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衣角:“这回不拿我试火?”

“你排不上。”火灵儿把五枚旧环碎片塞进腰袋,“先把人带过窄门,炉子还会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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