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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冷月选了东桥,桥却撞开西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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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座悬桥被石浪掀过半圈,桥头斜指东崖,几根朽绳却勾在北侧黑壁上。封存铁匣仍在程沐怀里撞着北壁。

严教习将三张旧图铺在石面。图上第一桥完整横跨无水河,桥后只有一条北行石道。眼前的桥被石浪扯断,剩下半边斜挂在东崖,桥板像一串烂牙,在风里上下磕碰。

程沐翻开随行转运册。三次旧日入谷的过关印记都在,第二道印与那块拦截铁匣的黑牌上半枚金纹相合,却只写“过第一桥”,没写桥会撞向哪座崖。他合上册子,只能抱紧封存铁匣,听里面的暗红核心一下下撞北壁。

“绕东崖。”冷月说。

程沐抱紧封存铁匣:“匣子指北。”

“北边是崖。”

“落星谷也在北边。”

冷月抬起左手,旧剑指向东崖一条窄缝:“先有路,再谈方向。”

顾小跑坐在石头上,让顾小雨给他左脚缠布。方才在石浪里追敌时,一块银纹石擦过新长好的脚背,肿处只能用撕下的帐布包三层。

“我支持冷月。”他说。

顾小雨系紧最后一个结:“因为她说得对?”

“因为北边要爬墙。”

冷月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桥。

旧桥只剩十二丈。前六丈还有桥板,后六丈全靠两根粗绳连着东崖。冷月右手藏在袖中,左手握住上方吊绳,脚尖逐块试住腐木。第三块桥板刚受力便碎,她身体向下一坠,左手顺绳滑出半尺。

张浩然在桥头收紧腰间护绳:“回来,我先走。”

冷月脚尖点中下一块木板,重新站稳:“你在后面。”

“为什么?”

“我掉下去,你拉。你掉下去,我现在拉不动。”

张浩然被堵得低头看了一眼她右袖,手上绳索又紧了半寸。

冷月走到无板处,将旧剑连鞘塞进腰带,整个人悬到下方。左手抓绳,双脚夹住另一根,一点点向东崖挪。她刚筑基的灵力能托住身体,伤腕却让整个上身都偏向左侧。山风一冲,她便撞上桥绳,肩头磨出血痕。

东崖那边忽然飞来一只铁钩,咬住冷月头顶的吊绳。

“停下。”崖缝里有人喝道,“把那只匣子扔进河里。”

一个灰衣少年半坐在窄缝中,右腿被断桥木钉穿透,手里的短镰却稳稳压着吊绳。他身旁散着两只药篓,篓底全被割开,显然是他自己丢的药。

“苏枕,外谷药路的守桥人。”少年先报了名字,短镰却又压低一分,“阿锦既带你们来,就该告诉你们:这只匣子响一次,谷里的门便快一分。”

程沐隔岸抱紧封存铁匣:“你认识它?”

“不认识。”少年盯着不断撞北壁的匣角,“可它一响,谷里的门就换得更快。我两个同伴已经被墙吞了。你们带着它过来,是想让谁再死?”

冷月没有回头:“我已经在桥上。”

“那就退。”少年手里的短镰压下半寸。

“我退不回去。”

第三块桥板早已碎掉,山风又把冷月推离桥绳。张浩然在后方收着护绳,听见这句,手背青筋一下绷紧。

少年看清她藏在袖里的右手,嘴角抽了一下:“都伤成这样,还替器宗送匣?”

“替我们自己找人。”冷月的剑尖始终没有指向少年。

上方黑石突然松脱,砸中少年身后的岩角。裂缝从他肩侧炸开,他没有等人来拉,先用短镰斩断钉住裤腿的布,双手抱住穿腿木板,硬生生把腿从木钉上拔了出来。

血泼上崖壁。他把短镰往冷月脚边一掷:“接住!你们要带祸进去,就别死在门口堵我的路。”

冷月左脚勾住短镰,顺势将旧剑连鞘递过去。少年迟疑一瞬,抓住剑鞘;孟秋白的青藤也在此时越过桥头,缠住他的腰。

岩角彻底断开。

少年没有松开短镰后的牵索,反而一刀割断东崖最后那股朽绳。半座桥陡然下坠,桥头脱离东崖,在无水河上方荡向北侧黑壁。

杜照山一枪穿过桥头立柱,林家兄弟以圆盾顶住枪尾。冷月和少年被惯力甩离崖面,张浩然沿绳滑下,右臂从冷月腋下穿过;冷月则用左肩托住少年,将他推向青藤。

“你选东桥。”张浩然贴在她耳边说。

“桥往北了。”

“那是他割的。”

少年被拖上盾面,疼得一拳砸在盾沿:“不割,大家一起埋东崖!”

阿锦从自己的药篓摸出止血散,塞到秦小满手边。秦小满只来得及压住苏枕的腿伤,整座桥已经竖起;林北把人背到盾上,林南扣紧盾带,跟着桥身向北崖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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