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火里取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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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抽枪后退,冷月紧跟着一剑劈开追出的火头。
丹房里又是一声巨响。
顾小跑坐倒在阶上,万象刀横在两腿间,手还贴着刀柄。颜无缺一脚踹过来,踢中他的鞋底:“长着腿不走!等我把鸭骨头也背出来?”
顾小跑咳了两声,嗓子呛得生疼。他摸到袖口焦掉的一截,才知道右腕被灼红了,连忙将残布撕开。秦小满从上头下来,湿药布随即覆在腕上,她叫他抬高些,转身又去看颜无缺撞肿的脚踝。
他将万象刀翻过来,银刃上熏着烟,刃口齐整。灵力送入刀柄,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唐铁低低骂了一句:“你手慢得像老头。”
顾小跑把刀握稳,嘴角动了一下。身后颜无缺还在骂,他回头看了一眼,听到最后,竟没有还嘴。
火灵儿将腰间的药袋解下。
两只玉瓶都好好塞着,厚布外层焦了一点,里头没有裂。秦小满打开其中一只,只闻了一下便重新封好,叫火灵儿拿到上面阴凉处,别搁在雪里骤冷。
顾小跑朝那两只瓶看了好几眼。
取出来的比石槽里剩的少,可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两瓶。顾小雨接过去,抱在怀里上阶,程沐跟在旁边,急得想问药还活不活,被她瞪了一眼才闭嘴。
颜无缺坐在门外,脚踝红肿着。
侯叔给他脱靴,扯到撞伤处,他疼得吸了口气,却还抬头朝顾小跑道:“进门时倒小心,出门连命都不要了。”
顾小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若还有力气逞嘴,自己把炉拖出来。”
颜无缺望着他,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再还嘴。
断管里的火浆渐渐淌尽,丹房却比先前更残。那座铜炉横在墙根碎砖上,炉身仍完整,三只脚有一只歪了。颜无缺盯着看了许久,转头让侯叔别动,自己慢慢站起来。
冷月横剑拦在阶前。
“还进去?”
“炉靠门了。刚才翻过来,反倒离得近。”
他没往下跳,只从外头甩出两道结实的铁索,勾住炉耳。侯叔和杜照山在另一侧接住,颜无缺催动灵力,炉身沿碎砖一点点往门口拖,声音沉得让人牙根发酸。
顾小跑没有去帮他拉。
他站在旁边,腕上敷着药,拿干布擦刀上的烟灰。火灵儿抱着枪坐到他身旁,也不伸手。颜无缺看他们一眼,终究没叫,咬着牙将炉拖过门槛。
铜炉落到石阶宽处,整个台后都闷闷一震。
炉耳没断,炉壁也没有透裂,只是歪脚需要重修。程沐过来看过,眼睛直发亮,说至少是能给金丹丹师用的旧炉,外头很多人愿意收。
颜无缺抹了一把汗,看向顾小跑。
“药我分多少?”
“你不是要炉么?”
“我脚白撞了?”
“我袖子白烧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颜无缺看着顾小跑腕上的药布,叹了口气,伸手入袋,抛过来一小包灵石。
顾小跑没有接,包落在脚边。
颜无缺的脸微微一僵。
“我没拿那一下换药。”他道,“这包是钱。你算算,匀一点给我。”
顾小跑弯腰拾起,右腕还敷着药,解绳时一转便疼,换左手解了两回才解开。他将袋口朝着颜无缺,叫他看清自己倒出多少,再让秦小满看够不够换。
秦小满说只能匀一小份,余下还要给众人慢慢用。
颜无缺点了头。
顾小跑握着刀站起身,没再望丹房深处那条仍有药的石槽。火灵儿问还惦不惦记,他很干脆地说惦记,谁说不惦记谁傻。
“但今天不去。”
她把枪往肩上一扛:“这句还像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