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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他不是那只匣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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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阔肯把雇主的事说全,是在看见官桥那四名桥工以后。

他们被守桥人用车送到废关楼。伤最重的那个右腿夹着木板,抬上来时脸色惨白,却还认得程阔手下的绳结。

“就是这帮人。”桥工抓住车沿,“前一日说要进桥腹查水,我领他们下去。今早换班,炸符就藏在我带他们看过的位置。”

程阔偏开脸。

齐万仓给过他钱,让他收旧物、盯顾小跑一行。后来真正发令的却不是齐万仓,而是一名总戴灰帽的中年人。那人知道六个人的兵器、修为和救人习惯,也知道沈照川会从官桥经过。

“姓名?”冷月问。

“没说。”

“修为?”

“没动过手。”

“为什么要抓沈照川?”

程阔喉结动了一下:“他说,姓沈的是门钥匙。抓到活的,给三千灵石。”

“顾小跑呢?”

“五灵根金丹,能走多路,也要活的。你们其余人……能留就留,留不住不管。”

火灵儿握枪的手一下收紧。

顾小跑却看向沈照川。

沈照川站在车后,神情很静。别人说他是钥匙时,他连眉头都没动,像这两个字早已在身体里占过位置,只是终于被人说出了声。

程阔还想拿消息换命。顾小跑没有私下杀他,将人与口供一并交给官桥守卫。桥工被炸断的那条腿保住了,往后能否走远,秦小满没有说满,只把三个月内不能落地写在药纸最上方。

被抢商客领回货物,连同蚕院先付的那一小袋在内,共凑出三百六十块灵石谢他们。另有两辆车和一批药损坏,能追回的银钱由程阔等人的财物抵了一部分。顾小跑分得四十二块,摸了两遍才放进袋里。

沈照川也分到一份。

沈照川没有把分到的灵石全送出去。他在桥头铁铺买了一只新刀鞘、一块细磨石,又买了两包耐放的肉干。余下的装回旧布袋,袋子终于不再只剩三枚灵石。

客栈掌柜来收房钱时,他抢在顾小跑前面数出自己的那份。铜板与灵石分得清清楚楚,不欠谁,也不等谁替他安排。

掌柜给的收据,他也自己收进了刀鞘旁的内袋。

顾小跑蹲在铺子门口看他磨刀。

“都缺口了,不换?”

“还能用。”

“你给它起个名字,兴许它高兴了,自己长回去。”

沈照川看了一眼万象刀:“你的会?”

顾小跑下意识握住刀柄,送进去一缕灵力。刀里唐铁立刻道:“叫他滚。”

顾小跑清了清嗓子:“我的脾气大,不一样。”

沈照川低头继续磨。刀口的缺损不深,他一点点推过磨石,手势很稳。磨到日头偏西,才问:“你为什么信程阔说的?”

“哪一句?”

“我会引来门。”

“没全信。”

“那你还让我同行?”

顾小跑将一截草茎咬在嘴里,想了一会儿。

“你在桥下救人是真的。在蚕院回头取药也是真的。牌子会招来什么,等来了再打。要是你自己想害人,那又是另一回事。”

沈照川推刀的手停住。

“你不怕选错?”

“怕。”顾小跑承认得很快,“所以你今晚住最外边,我睡里面。你半夜发热,我先跑。”

沈照川盯着他。

顾小跑没撑住,先笑了:“开玩笑。真发热叫小满,别自己往门外走。”

“为什么?”

“你一个人走,抓你的人连网都省了。”

沈照川低头看刀。过了片刻,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表情留在脸上。

当晚众人借住桥北驿舍。

顾小跑说睡里边,结果屋内只有两张窄床,六个人加一个沈照川,谁都挤不下。他抱着被子站了半晌,最后与沈照川睡了檐下通铺。

半夜下雨,檐角漏水。

第一滴落在顾小跑额头,他翻身躲开;第二滴正中沈照川鼻梁。两个人闭着眼忍了一阵,水越滴越准。

顾小跑爬起来挪铺盖:“你那牌子不是护身么?管不管漏雨?”

“不管。”

“那它除了烫,还会什么?”

“让我活着。”

这句话把夜里的玩笑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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