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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门在他背后合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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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四角的修士同时出手。两条锁链贴地扫来,另两人掐诀放出灰雾。沈照川没有往后退,单刀劈开第一条锁链,借震力旋身,刀尖扎进第二条锁链的环孔。他肩伤被扯开,血顺着手臂流到刀柄上。

常先生一手按住石柱,以大半灵力稳住门内空间,另一手抬指一点。

灰雾化成一只巨手,按住沈照川后背。他膝盖砸进门砖,胸前木牌自行浮起,牌面第一次显出细密纹路。

周围的残门同时发出低鸣。

常先生眼中终于有了喜色:“看见了吗?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沈照川被压得抬不起头。他能感觉到无数方位涌进脑海:北方雪原下一道门,西南毒泽一座断坛,更远处还有隔着界壁的风声。每一处都在拉扯他,要他指出方向。

那些方位并非第一次出现。

他七岁高热时指过北方,烧还没退,常先生便带人离开别院;十三岁,他在梦里说出一条河的名字,半年后有人送回一箱从河底挖出的门砖。每次醒来,常先生都夸他帮了大忙,再让他喝下水囊里的药。

沈照川一直把那些事当成梦。

如今他终于明白,别院不是在治病。每一次高热,都是有人逼无字牌替他们找路。

他胸口的恐惧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楚了。他怕的不是开门会死,而是自己曾在不知情时替他们指出多少扇门,又有多少人因此被拖进去。

常先生俯身道:“别抵抗。把无回岭的位置说出来,我带你回去。”

沈照川艰难地抬眼:“我父母……也这样躺过?”

常先生的沉默比回答更快。

他右手松开单刀。

常先生以为他放弃抵抗,向前一步。

沈照川左手接住落刀,反手割破胸前挂绳。

无字牌离开身体的刹那,剧痛从神识深处炸开。他眼前全白,却借最后看清的位置把木牌掷向石柱。

牌子没有落进常先生手里。

它撞上柱顶石片,两件东西同时发出尖锐裂响。

四周残门的低鸣乱了。

沈照川趁巨手松动,滚进石柱背后。单刀接连斩断两根注灵索,石柱向一侧倾斜。

常先生怒喝:“你会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沈照川捡回断绳木牌,掌心被烫得起泡。他没有再贴回胸口,只把木牌塞进腰带内侧,让布料隔住皮肤。

离身后的木牌不再替他压住那些杂音。哭喊、脚步、门响一起挤进脑中,他连常先生站在哪边都快分不清。沈照川索性闭上眼,只听四名修士踩过门砖的轻重。

左边那人拖着伤腿,步子慢;右后方的人呼吸急,方才被断索抽中过胸口。沈照川横刀扫向左侧,逼出一声痛呼,再循着声音撞过去。肩头撞中人时,他也被短棍砸中肋骨,却借对方身体挡住了常先生仓促拍来的一掌。

常先生没有追。他按着石柱的手一松,最近的两扇残门便向内倾斜,灰雾险些把四名属下也卷进去。沈照川方才撞裂柱顶石片,不只扰乱木牌,也把这处临时空间推到了崩塌边缘。常先生若想活捉他,先得让门别塌。

他第一次在没有木牌压制的情况下,靠自己的耳朵站住。虽然只站稳了几息,也够他再出一刀。

“外面有人拆门。”他说。

他不知道顾小跑能不能听见。

仍旧一刀砍向石柱。

门外,顾小跑正把耳朵贴在石壁上。

第一声闷响传来时,他直起身。

“他在里面砍。”

梁执事道:“你听得见?”

“只听见闷响。”顾小跑把万象刀扛上肩,“但换成我,我也砍。”

梁执事叫来守峰长老。老人以剑意探过废门,片刻后摇头:“门后空间已经偏离此山。除非里面的人让门力失衡,外面再大的力也只会落回护山大阵。”

他随即踏上半空,十二柄阵剑从袖中飞出,分别镇住外客峰与主峰相连的石脉。另两名长老赶往东西两处废门,防备门内之人从别处闯出。

“老夫得压住护山阵,不能再把力量送进门里。”守峰长老对梁执事道,“救人的缝一旦出现,你们自己抓。”

顾小跑问:“失衡时会怎样?”

“门会抖,山泉会改道,附近剑阵会乱一息。”

话音刚落,外客峰三柄悬剑齐齐偏向西边。

山坡深处传来第二声闷响。

顾小跑转身就跑:“他已经在做了。”

梁执事愣了一下,提剑跟上。方才还想把沈照川留在院中的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顾小雨已经沿山坡插下第七面阵旗。她抬头指向废门上方。

“门不能硬开。山能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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