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风眼只认先到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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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儿在半空回枪,枪尾准确撞中铁块。镇风铁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顾小雨的阵盘。
赤松门阵修也赶到了。他甩出一面红网,先一步兜住铁块。
顾小雨没有同他争网。她翻转阵盘,先前收进去的第二块镇风铁飞出,重重砸在红网边缘。阵修没想到她舍得把已到手的铁当兵器,手腕被坠得向下一沉。
第三块镇风铁脱网而出。
第二块也朝峡谷滚去。
顾小跑瞪大眼:“我的铁!”
“都能拿。”顾小雨道。
孟秋白的青藤一分为二,分别缠向两块。赤松门弟子挥刀砍向左藤,冷月剑锋及时压住他的刀。右边鲁雁亲自出环,火灵儿横枪挡下。
两块铁在半空晃荡,离谁都不近。
这时幼鸟挣开最后一圈黑线,扑腾着飞了起来。它飞不高,撞进顾小跑怀里,又沿他肩膀踩了一脚。顾小跑被踩得低头,恰好避过一片铁羽。
禽王从他头顶掠过,没有再抓他,反而一爪扯住两根青藤。
孟秋白险些被带上天空。
沈照川一刀斩断其中一根。第二块镇风铁坠向赤松门一侧,被鲁雁接住;第三块仍挂在余下青藤上,顾小雨收阵一卷,把它拖进盘中。
两队各得一块。
鲁雁看了眼手中镇风铁,没再抢。她抬手叫赤松门退开,转身去斩扑向弟子的妖禽。
摸鱼宗已有峡底与风眼两块,按数量暂居头名。
可妖禽群没有散。
黑线的气味虽然被扔远,山顶巢穴却已被人翻开。三枚铁翼鸟卵滚出巢边,其中一枚裂了缝。禽王守着幼鸟,不肯离开,其他成鸟把所有攀崖修士当成敌人。
裂开的鸟卵里传出很轻的啄壳声。
禽王听见,攻势陡然一滞。它想回巢,却被两名不知情的修士堵在外侧。二人以为抓住机会,一刀一锤同时砸向它受冻的右翼。
冷月出剑拦住刀,火灵儿以枪身架开铁锤。
“它要回巢。”冷月道。
“比赛还没结束!”持锤修士怒道。
“铁已经取完了。”
“妖禽伤了我师弟!”
“你们先打了雷符。”顾小雨指向尚未散尽的焦痕。
那修士仍不肯退。禽王趁众人说话再次振翅,铁羽扫过他的护体灵光。冷月反手抓住其后领,把人拖到石柱背面,自己右袖却被割开。
顾小跑护住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块峡底捡来的普通铁石,掷向远处山壁。铁石撞击声引走三只成鸟,为禽王让开一条回巢的路。
禽王落到巢边,以喙轻轻碰了碰裂开的卵。那动作与它方才撕裂山石的凶猛完全不同。
幼鸟从顾小跑肩头滑下,一瘸一拐靠过去。禽王张翼把它罩住,这才不再追击最近的人。
众人真正要的东西已经拿到,继续纠缠只会替暗中下药的人遮掩行迹。
顾小雨走到被翻开的巢边,没有伸手碰鸟卵。巢底压着几根新断的青羽,不属于铁翼妖禽。御兽弟子怀里的青羽鹰,翅侧恰好少了同样颜色的几根羽毛。
“有人碰过青羽鹰,也来过鸟巢。”她说,“是不是拿羽毛引路,要抓到人再问。”
御兽弟子检查契约印,发现青羽鹰在比试开始前曾短暂失去感应。他原以为是峡谷铁砂干扰,如今才知道有人趁它巡风时下了手。
巢边还留着半个靴印。前掌窄,后跟刻有三道横纹。顾小雨以阵盘照下形状,火灵儿则从石缝里挑出一点黑色药泥。
秦小满只闻了一下便封住瓶口:“和缠幼鸟的黑线同味。再闻,鼻子要麻。”
鲁雁走来,把赤松门先前捡到的一截细线放在旁边,道:“下药的人从北脊撤。我们在半崖看见过一个黑影,当时以为是天剑宗监赛弟子。”
裴照庭脸色难看,却先抱拳:“多谢。”
“抓到人再谢。”鲁雁回得干脆。
裂卵里的幼鸟终于啄开一道小口。禽王伏下身体,以翅挡住周围视线。众人往后退了几步,让开巢边那片空处。
顾小跑最后退开。峡底那块镇风铁仍在他储物袋里,风眼那块扣在顾小雨阵盘中,鸟巢也没毁。
顾小雨收起靴印拓影,抬头指向北脊:“药味还没散,来得及追。”另一名天剑宗弟子接手守巢,御兽弟子给青羽鹰缠紧伤翅,将它抱在怀里跟上众人。其余能动的人立即沿北脊散开。
裴照庭看过青羽鹰翅上的黑线,脸色极冷:“有人从赛前就在峡里动手。”
梁执事的声音从传音符里传来:“各队立即撤出落剑峡,比试暂停。”
“暂停,不是作废吧?”
传音符那边沉默了一息。
“不是。”
顾小跑安心了。
他抬头看向鸟巢。一个黑衣人正沿山脊逃走,腰间挂着定法盟常用的窄口药瓶。
沈照川也看见了。
两人没有等谁开口,同时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