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两万八千人跪他,少来一天就死一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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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醒醒!”
声音从模糊变清晰,一只手在反复推他的肩膀。
林凡用力眨了两下,视线从纯白切换成了色彩。蓝天,白云,还有一张离他不到三十厘米的脸。
男的,三十来岁,短发,穿着一件运动外套,跟林凡身上那件差不多的款式。表情介于紧张和狂喜之间,嘴还在动。
“城主大人!您终于醒了!”
林凡往后退了半步,脚底踩着硬质地面。
他低头。
脚下是一座高台。石砌的,四面各有十几级台阶往下延伸,形状像古代的祭祀台,但材质是现代的——水泥浇筑,表面刷了防水涂层,边角还嵌着LED灯带。
他抬头。
高台周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面积目测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是现代建筑——玻璃幕墙,钢结构框架,有几栋看着像写字楼,有几栋像住宅。
广场里站满了人。
密麻,一眼望不到头。男的女的老少的,穿着全是现代服装,T恤牛仔裤运动鞋,跟走在任何一座大夏城市的街头没区别。
林凡还没来得及数清楚有多少人,台下的动静起来了。
那个推他肩膀的男人往后退了三步,然后——跪了。
单膝着地,低头。
紧接着,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广场里的人一片一片地跪下去。从高台脚下开始,往外扩散,五秒钟不到,几万人全跪了。
“欢迎城主大人!”
声音齐得吓人,几万人一起喊,回声在广场的建筑群之间来回撞。
林凡站在高台正中央,手垂在身侧,一动没动。
脑子转了大概十秒钟。
他看向刚才推他的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
男人抬起头:“回城主大人,我没有名字,您可以叫我一号。”
“……行。”林凡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这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喊我城主。”
一号直起腰,表情恭敬得有点过了头:“这里是您的城主府。我们是您的子民。”
“子民?”
“是。三天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大人您的到来。”一号的语速很快,像是这番话在嘴里排练过很多遍,“我们这里原本有三万人。”
他顿了一下。
“不对,现在只有两万八千人了。”
林凡皱了一下眉。
“大人您晚来了两天。每晚来一天,我们就自动减少一千人。”一号的声音低了一些,“今天终于等到了城主大人……我们也就不再担心再少人了。”
林凡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每天减少一千人是什么意思?死了?”
一号点头:“三天前,我们被一种……力量灌输了记忆,然后就被带到这里。记忆里面说要等待自己的城主。如果城主一天不来,我们的数量就减少一千人。直到减完。”
“减少是什么概念?人去哪了?”
“消失。”一号的声音很平,但手指在微抖,“就在我们面前消失。没有任何预兆,走着走着,人就没了。找不到,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凡沉默了两秒。
“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们的星球叫古岩熊丘星,我们是岩熊族。”一号往旁边指了指同样跪着的人群,“灌输的记忆里说……我们没有获取到淘汰赛资格。之后就全部被分配到这里来了。”
林凡的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获取淘汰赛资格。
资格赛没过的文明。
他之前一直在想——没过资格赛的星球,后果是什么?
现在答案摆在面前了。
不是直接抹掉。是拆散,打碎,变成别人的棋子。
语言,长相,记忆,全部格式化,重新编码,塞进淘汰赛里给别人当工具用。
“你们长得跟我一样。”林凡盯着一号的脸。黄皮肤,黑头发,五官跟普通大夏人没区别。
“传送过来之后自动变成这样的。”一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们原来不长这样。我们的母语也忘了,只会说和您一样的语言。”
林凡的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连母语都抹掉了。
一整个文明的语言、文化、记忆——格式化得干净净,只留下一个指令:等城主,听城主的话。
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种事?
而他自己呢?
拿到了淘汰赛资格,被叫“城主大人”,有三万人给他用。
听着挺威风。
但本质上跟这些人有什么区别?都是棋盘上的棋子。只不过他是个大号的,能动的范围多一点。
“一号。”
“在。”
“记忆里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不听命令的后果?”
一号的脸僵了一瞬。
“……有。我们必须忠心且无条件遵守城主的命令。否则会被判定为无效棋子。之后就会消失。”
跟每天减一千人一样的消失。
林凡吸了口气。
好一套管理机制。从头到脚把人捏死了——不听话就死,城主不来也死,怎么都是死。留给这些人的选择只有一个:跪着活。
他转过身,往高台另一边看了一眼。广场北侧有一栋独立的建筑,比周围的写字楼矮一截,但占地面积大,正门口挂着一块电子屏,上面两个字:城主府。
“带我过去。”
一号立刻站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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