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用老虎钓螃蟹,一箭射瞎它的眼珠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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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场中间的空地被炸药包犁过一遍,平整得像晒谷场。
林凡把老虎尸体甩在空地正中央。
冻了这么多天,虎身已经开始化冻,血腥味混着腐味往外散。风从东面吹过来,把味道往海面上送。
“主人,就这样放着?”
“放着。”
林凡退到空地东侧,背靠一堆半人高的碎石蹲下来,把藤木弓搁在膝盖上。
箭袋里三百支箭,他抽出一支,搭在弦上没拉满,先试了试手感。弓弦绷得紧,银白色的弦线在指腹下微微颤动,弓身传来的力道跟他之前用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沉,但不死板,像是有弹性的钢条。
四个潜水员站在他身后十几米远。
“一号、二号往北撤。三号四号往南撤。全部退到海岸线以外三百米的位置。”
“收到。”
四个人分成两组,小跑着往岛的两端撤去。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帐篷方向——蚁后应该还在啃鱼,帐篷离这儿四百多米,出不了事。
海洋物志上写得清楚:巨甲滩鳌喜好趴伏在礁石或岩面上晒太阳,对猛兽类肉食有强烈偏好。
一头死老虎的血腥味,够不够把它从水底引上来?
不知道。
但老虎是猛兽,血腥味在海风里能传出去好几百米,这东西占了这片海域,说明就在附近活动。
等。
太阳往西偏了大概两指宽的距离。
林凡嚼了一块烧鸡肉干,眼睛没离开过海面。
四十分钟过去。
海面平静得跟镜子似的——天赋“风平浪静”还在生效,五百米以内的海域一丝浪花都没有。
五十分钟。
一个小时。
林凡开始怀疑这招到底行不行——
海面东南方向,大约四百米的位置,水面鼓了一下。
一个深灰色的弧形从水下慢慢浮了上来,水面被顶开,往两边分,露出一块差不多两张床那么大的甲壳,表面全是疙瘩状的突起,挂着海草和藤壶。
然后是第二块。
两只巨钳从水面下伸了出来,每只钳子比一个成年人还长,钳尖合拢着,往上举了一下,海水从钳面上哗啦啦地淌下来。
整个身体浮出水面的时候,林凡的手指在弓弦上收紧了一点。
大,比海洋物志上写的还大。
体高至少四米半,甲壳宽度超过三米,八条腿粗得跟小树桩似的,每条腿的关节处长着尖刺,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
两只眼睛,黄豆大小,从甲壳前端的两个凹槽里伸出来,圆滚滚的,带着黑色的瞳孔,正朝岛的方向转。
它闻到味儿了。
巨甲滩鳌开始往岸上移动。八条腿划水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四百米的距离,不到三分钟就爬到了浅水区。
它爬上沙滩的时候,沙地被压出八道深深的沟痕,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沉闷的震动,帐篷方向的帆布跟着微微抖了一下。
接着往岛中间走。
朝着老虎尸体的方向。
血腥味在引着它。
林凡蹲在碎石堆后面,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弓弦拉到一半的位置,没拉满。
距离太近了不能射,得让它走到空地中间,离海岸线远一点。
这东西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往海里跑,水下他追不上。
必须把它留在岛上。
巨甲滩鳌爬过了沙滩,爬上碎石场。八条腿踩在碎石上,石块被踩碎的声音嘎吱嘎吱响。
它看见老虎了。
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八条腿的节奏从“走”变成了“小跑”,两只巨钳往前伸,钳尖张开。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巨甲滩鳌爬到老虎尸体旁边,低下头,用钳子夹住虎身翻了个面,然后张嘴就啃。
嘎嘣。
虎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凡没急着动。它现在注意力全在吃上,背对着他,距离海岸线已经超过了三百米。
够了。
弓弦拉满。
箭头对准它右边那只眼睛。
百分百命中可见目标。
松弦。
嗡——
藤木箭划破空气,箭杆高速旋转,三棱锥箭头撕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噗。
箭头扎进了巨甲滩鳌右眼正中。
黄绿色的液体从眼窝里喷出来,溅了半边甲壳。它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嘴里的虎腿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像金属刮玻璃的声音,刺得林凡牙根发酸。
第二箭已经搭上了弦。
对准左眼。
松弦。
噗。
左眼碎了。
两只眼睛全废。
巨甲滩鳌疯了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八条腿疯狂刨地,碎石被它踢飞出去十几米远。两只巨钳在空中胡乱夹合,每一次钳尖合拢都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它看不见了,但它还能感知方向——那两根短短的触须在甲壳前端疯狂摆动,朝着林凡的位置转了过来。
它知道攻击从哪来的。
八条腿同时发力,朝着林凡的方向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离谱。
四米半高的身体在碎石场上横推过来,地面在震,碎石被它的腿踢得乱飞,两只巨钳张到最大,像两把铁铡刀。
林凡往右翻滚了一下,从碎石堆后面闪出去。
第三箭。
对准它左前腿的第一个关节。
松弦。
噗。
箭头扎进关节缝隙——甲壳在关节处有一圈细缝,这是唯一没有被高防御覆盖的部位。
巨甲滩鳌左前腿一软,身体往那个方向歪了一下,速度降了三成。
第四箭。右前腿第一关节。
噗。
右前腿也废了。
它的前半身整个塌了下去,甲壳前端砸在碎石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但后面六条腿还在用力推,身体继续往前蹭,速度慢了很多,但方向没错——还是朝着林凡。
林凡往后退了二十米,边退边射。
第五箭。左侧第二条腿关节。
第六箭。右侧第二条腿关节。
两箭全中关节缝隙,这两条腿也废了。
剩四条后腿。
巨甲滩鳌趴在碎石场上,前半身已经完全瘫了,后半身的腿还在疯狂蹬,但只能让身体原地打转,像一个失去方向舵的陀螺。
它不冲了,转了个方向。
往海边爬。
要跑。
林凡小跑着绕到它和海岸线之间的位置,又拉了一箭。
第七箭。左后腿关节。
噗。
废了。
第八箭。右后腿关节。
这一箭射出去的时候,巨甲滩鳌那条右后腿猛地往侧面蹬了一下——一块被它踹飞的碎石,磨盘那么大,直接朝林凡砸过来。
来不及躲。
碎石砸中了他的左小腿。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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