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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三份报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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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的答辩材料被陆启退回了两次。

第一次,封面写着“携手开创中国商业航天新时代”。

陆启在邮件里只回了八个字:“失败以后,时代赔钱吗?”

第二次,材料里列了逐光一号的技术突破、团队背景和未来可复用路线,足足四十七页。陆启又回:“我买的是这次发射,不买你们十年以后。”

销售经理气得在办公室转圈:“他明明已经签了框架合同,还搞得像第一次认识。”

马飞从他手里拿过材料,删到十二页。

第一页,卫星入场需要满足什么。

第二页,星辰交付什么轨道。

第三到六页,接口、环境、发射窗口和变更规则。

第七到十二页,全是异常:延期怎么退,飞行失败怎么认定,轨道偏差如何分级,优先重飞排在哪,客户数据归谁,双方争议如何交给第三方。

销售经理翻完:“成功的内容是不是太少?”

“成功时,火箭把卫星送到地方,合同自然结束。失败时,才看得出服务值多少钱。”

答辩在凌云那栋电梯会抖的写字楼举行。传统服务商派来六个人,西装整齐,带着厚厚的成功记录和保险方案;海外拼车方通过视频接入,报价低,任务队列清晰;星辰来了三个人,马飞没有出席。

陆启看到座位空着,问:“你们董事长呢?”

销售经理说:“合同由我们执行,他不能替技术和保险做口头保证。”

这句话给星辰加了一分。

传统服务商的优势无法回避。它有成熟发射场、稳定流程和多年任务记录,保险费率也最友好。唯一问题是排期,凌云卫星只能等一个搭载机会,延误可能超过半年。

海外方案的价格最诱人,技术接口也成熟,但目标轨道不完全匹配。卫星要自己多用推进剂调整,任务寿命预计少几个月。

轮到星辰,第一张图不是火焰,而是一根挡住加强筋的插头。

销售经理说:“这是我们已经犯过的错。为避免重复,数字合装和实体配合已经提前,接口变更需要双方签署。我们不承诺零延期,只承诺延期到哪个节点,客户有什么选择。”

凌云工程主管问:“首飞成功、资格飞行成功,两次样本凭什么谈可靠?”

“不能凭两次谈成熟可靠。所以保险贵,合同给您保留退出和优先重飞。我们能证明的是相同构型已经重复入轨,制造与发射问题有关闭记录。”

“如果上面级少给一百米每秒?”

“按轨道偏差表判定。卫星能自行补偿但减少寿命的,我们承担约定补偿;低于最低可用轨道,判任务未交付,触发重飞或退款。”

“如果火箭成功,卫星自己不开机?”

“分离前数据由双方共同确认。分离后卫星故障不由星辰承担,但我们提供全部飞行环境和遥测,不以保密为由扣着客户诊断数据。”

“如果你们说是卫星,我们说是火箭?”

“共同委托合同指定的第三方技术鉴定。鉴定前谁都不许拿媒体替自己判案。”

答辩结束,陆启把三方代表都送到电梯口。电梯正好又抖了一下,传统服务商的人扶住墙,海外代表在屏幕里看不见。星辰销售经理面不改色,他已经来过太多次。

三天后,凌云董事会投票。

前三轮都是四比四。最后一票在一名独立董事手里。他问陆启:“若星辰失败,公司会不会倒?”

“可能会很难。”

“选传统方案呢?”

“可能在等待中错过市场。”

“海外拼车?”

“便宜,但轨道代价会吃掉一部分寿命。”

“你想选谁?”

“星辰。”

“理由不是情怀?”

“不是。我们的卫星小,寿命短,时间和目标轨道比最低票价重要。星辰最弱的是记录,最强的是为我们单独交付。我们用保险和退出条款买它的弱,用合同拿它的强。”

独立董事投下赞成票。

正式合同在七月生效。首付款经过托管和里程碑确认进入航天账户。苏雨桐亲自抽查资金路径,发现系统里有人把“客户任务预付款”标成“可用现金”。她当场冻结了这笔内部额度。

资金分类改完还不够,苏雨桐让财务做了一次“假缺钱”演练。假设发射延期两个月、第二个客户尾款未到、回收试验已经签船,系统会先动哪一笔钱。

第一次演练结果很难看。一个自动资金归集脚本会把航天账户的闲置余额在夜间转入集团短期现金池,第二天再按申请拨回。程序只看账户标签,不认识合同里那句“受里程碑约束”。若碰上集团临时支出,客户预付款理论上可能被短暂占用。

负责脚本的工程师解释,归集只为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账面随时可还。

苏雨桐问:“凌晨客户要求退款,而现金池的钱买了三个月理财,拿什么还?”

“可以赎回。”

“三个月产品当天不能赎。”

工程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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