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一次复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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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间分离。
上面级点火。
公司自有的第二套存储转发节点、高校实验包与热控载荷继续向轨道飞去。逐光一级翻转,准备返回。
“上面级轨迹正常。”
“一级姿态建立。”
第一次返回点火前,海上平台报告对流提前接近。风速仍合格,浪高上升,右后推进器状态正常。可用着陆区缩小了不到一米。
“继续平台接收。”海上负责人签字。
澎湃三〇在高空重新点火。
发动机振动频带出现一道短促尖峰。
推进席所有人坐直。尖峰持续不到半秒便回落,其他参数正常。自动系统没有因单点异常立即关机,也没有忽略;它提高监测等级,若同一频带再次出现或伴随室压、转速变化,便退出计划燃烧。
尖峰没有回来。
程卫却在记录上重重画圈。成功以后,这半秒必须拆出来。
一级进入大气,通信短时波动。存储节点按新任务状态保留缺口数据,链路恢复后先发安全摘要。没有过期命令,没有重复状态,也没有人拿手柄替它修轨迹。
两千米高度,平台海况逼近更窄条件。
一千米,可用区仍开放。
五百米,着陆点火。
这台发动机已经在试车台证明能重启,如今试车台不在脚下。火焰亮起时,逐光一级距海面只剩几百米,失败没有第二次按按钮的机会。
室压正常。
下降速度开始收敛。
视觉链路受雨雾影响,平台标志时隐时现。系统降低图像权重,雷达、信标和惯性接管。平台不是屏幕上固定方框,它在风浪里横摇,落点预测每秒都在改变。
一百米,偏中心三米四。
五十米,左前支腿展开状态慢了零点二秒。
状态没有越过最低高度门,另外三腿也没有替它投票。独立传感确认锁定后,一级才继续最后下降。
二十米,风把尾焰水雾推向右侧。
十米。
四条腿落下。
发动机关机。
逐光一级压住甲板,向海侧晃了零点五度。左前脚垫横移两厘米,牵索没有立刻猛拉。平台滚转回来时,四道约束依次建立。
九秒。
十五秒。
三十秒。
六十秒。
同一枚逐光一级,完成第二次飞行,也第二次站在海上平台。
控制室没有等公关词。
程卫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罗诚。罗诚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仍死死盯着发动机关机后振动和温度。何敬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两遍,镜片还是雾的;顾宁确认平台、危险状态和轨道载荷后,才把一直悬着的笔放下。
上面级载荷入轨确认到达。
第二只轨道节点建立链路,先与第一只节点交换一份极小状态包,再各自转给地面。它们还没有形成星座,只是两盏隔着轨道时隐时现的小灯,却第一次证明星辰的存储转发不必永远只走“卫星—地面”一条路。
高校实验包回传那块橡皮的数字照片。拍摄的是发射前留存样本,不是真把橡皮送上天。小男孩在直播里看到时,跳起来喊:“它考过了!”
父亲纠正:“只是这次任务完成。”
这句话显然是从程卫那里学来的。
全球商业航天圈在当天夜里震动。SpaceX没有放慢自己的火箭、飞船和垂直起降路线,传统服务商也没有因此消失;相反,更多资金、工程师和客户开始把复用从远期概念改成采购表上的真实变量。星辰提前改变了比赛时间,却也把所有强者的闹钟一起拨快。
董事会信息一条接一条。有人说估值再翻,有人要求立即开放复用客户,有人想把“全球最低发射价格”挂上官网。
苏雨桐只回了一张表。
表里没有掌声,只有首飞制造成本、翻修件、检测工时、试车、平台、保险、延期、第二次飞行与再次回收的全部账目。
最后一行,数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高。
马飞看完,没有让公关删掉庆祝视频。
他把成本表转给程卫:“等箭回厂,先回答旧箭到底便宜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