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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行者上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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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明不高兴慢,也知道这话实在。四台样机继续留在国内工位,另两台先到槟城做外场长测,他拿着这个数量去谈,不能再用一个未来产能替客户定现在的班。

四月二十日,Spacex星舰首次综合飞行试验升空。

工厂休息室也开着公开转播。巨大的星舰与助推器离开发射台,后续发生发动机异常,没能按计划完成分离,最高飞到约三十九公里后终止。

休息室里有人叹了口气,几个人一直留到转播结束。后续公开资料出来,推进与地面设施团队各自取走要研究的部分。

马飞回到行者试验区时,第一轮公开演示已经准备好。

公开演示开始前,客户已经站到工作台侧面。一个人拿着自家料箱过来,外观与展示用箱子相近,把手却窄,边缘也带磨损。

陈维明原想先将整套流程演完,对方问能不能现在看这只。他回头问周遥,周遥接过来量了接触位置,告诉客户这只先留给团队适配,今天演的仍按已有任务来。客户没有离开,站在那里把整班片段看完,最后又问谁来自己工厂看料架。

这句话让陈维明比听到“走得像人”更来劲。他叫服务组记下工位信息,约实际勘察的时间,再回到镜头前。

陈维明原先建议搭一个更漂亮的台,最后还是按实际工位做。机器从料架取箱,在台前换位,用两手扶住长一些的工件,再把另一边送到夹具里。

动作没有人快。

可旁边不再有人替它摆正,每一步也不靠台后的人实时牵着走。一个客户站在侧面,看完又拿出自己工位的照片,问能不能把那只托架也带来试。

行者从台前退开,绕过已设置的通道,走到下一处固定工作位。观众先看脚步,随后被两手托住的工件引过去。动作不快,料件却顺利落到夹具里,机器松手,客户凑近看那两处实际接触。

直播里,观众最先讨论的反倒是它的手。

“我以为会先表演走路,怎么一来就搬料。”

“这双手到底能拿多少?”

“让它拿我厂里的箱子,那个把手特别难抓。”

陈小满把近身双臂合计十公斤的作业条件说清,现场演示了伸远以后为什么不能直接照搬。有人还在问能不能去家里做饭,陈维明把话转回这次实际开放的工业任务,没有顺着许一个全能产品。

业内也有人翻出NASA的Valkyrie和早年的Robonaut资料,讨论人形适配现有工具的价值;有人拿液压Ats的运动视频比较,觉得星辰走得慢。周遥看过几条,照样让团队把整班记录留好。

她要卖出去的机器最终会站在别人的车间里,那里的工人不会因为视频传播广,就少开一班工。

直播散场后,还有几个人留在车间。一个做固定机械臂集成的工程师问,已有工位如果适合固定设备,是不是也准备换成人形。

周遥说不用。她把那条无法轻易改动的老线照片调出来,讲的是现有工具和几个分散任务之间的需要。有些位置固定机械臂做得更快,没理由只为外形换掉;另一些位置原来按人布置,能跨工位换动作,才有讨论人形的价值。

陈维明在旁边听,后来给销售补了一页现场信息表。先问工人原来怎样干、产品多久换一次,再问希望机器接哪一段,不能客户一提自动化,就先报行者数量。

演示结束,两台外场长测样机装箱。

行者站回运输固定架,外壳上临时贴的工位标记还没揭。工程师将两台各自的记录带走,交给海外现场接着做外场长测,国内这边仍保留原始版本,后面收到不同工位的结果,还要与出厂前的状态比。

装箱时,陈小满先把标准夹爪收好,再核一遍随行工具。庞姐拿着培训资料,按顺序点开视频,看到有一段只有机器做对的结果,前面的恢复操作没录进去,便叫人先别封这一只资料箱。

陈维明在旁边等车,问还差多久。她说补全那一段就走,到了客户那里,总不能让人只会开机,不知道停了以后怎么办。

马飞正好到门口,见车还没装完,走过来问是否需要调整运输。他看完缺的那段,没有催司机先出发,而是与接货工程师核好到场时间。录像补齐,常用件与培训资料各有去处,车门才关上。

周遥站在车旁,将国内保留四台的工位安排发出去。两台离开以后,研发并没有跟着腾空,剩下的任务还得继续跑。

车到门口,接货工程师说会发照片回来。庞姐叮嘱他拍实际工位,料架、通道和人怎么交班都拍,别只有厂门口的一张合影。

马飞收到出场记录,给周遥回了确认,又把火星先遣的任务需求交给她。

这条路线现在正式并行准备。未来先过去的要有能源、通信、施工与维修,行者负责适合双臂和人类工具的部分,重活仍交给轮履式工程设备。地球工厂的维护记录会用于设计参考,地外型号还要单独验证。

周遥把两份任务分开,先回海外服务组的消息。

机器已经出门,第一段真正离开自己厂房的工作,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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