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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机柜里的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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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烟源得到控制,唐知夏开始换受影响的过滤组件。

这回郭承宇替她扶住固定袋。拆下的旧件直接进袋,新件由另一处取出,脚下没有地板,原来在训练里几乎不用想的“先放旁边”,到了这里每一步都得有接收的位置。

她取出旧件时,袋口被气流轻轻带动。郭承宇及时将开口稳住,没有去捏已经收进去的滤材。唐知夏腾出一只手,把封口拉到位,先固定旧件,才回过身装新的。

新滤件的密封圈有一小段还没进槽。唐知夏从侧面摸到,停下了压紧的动作。

地面练习时,人能用腰背顶着座椅,两手同时使力。现在她一压,自己先向后退,郭承宇若去托她,收旧滤件的袋子便会失去固定。他们换了位置,让固定带承担身体的反力,才重新把滤件送进原位。

郭承宇把安装口的灯移近,没有替她往里硬推。

“左边还高一点。”他说。

唐知夏调整手腕,让那一段逐渐坐平。她按住四周,确认锁扣已经到位,等试运转时又摸了一遍外缘,才将固定带从身前解开。

隔着面罩,郭承宇闻不到空气有什么变化。他看见回风口那条细细的指示带重新摆动,心里才稍微安稳一些。先前他总以为这类工作只要知道位置,几分钟就能换好。现在他一点也不嫌她慢,递过去的每样东西都等对方接稳再松手。

秦岳看着两个人,等新件接好,恢复对应的正常循环。没有人急着将那只装着旧滤材的袋子挪来挪去,外面写上实际位置,独立放好。

舱内粒子读数逐渐下降。

地面医学与空气组接到样本,乘组也继续用便携设备测燃烧产物。等到连续结果满足本轮解除条件,秦岳才让两人转到面罩待命。

唐知夏把面罩稍离开,重新闻见舱内的气味。和最初不同,焦味淡了,设备声也回到能够分辨的层次。她没有说彻底好了,先将自己的感觉和仪器结果一同报下去。

郭承宇额头全是汗,面罩拿开以后,第一句话是承认自己刚才又想拆外盖。

“我看见你动了。”秦岳说。

“后来没动。”

“所以你现在还有手做别的。先休息一段。”

郭承宇想反驳自己没有累到那地步,话没出口,胃里便又翻了一下。他按安排固定好身体,让唐知夏看过当前状态,接着小口补水。

受影响机柜继续封闭,独立温度与烟雾监测仍留着,余下实验暂缓。

这场处置没有把星舟变成一只立刻不能返回的舱。姿态、主供电与生命保障都还在,飞行组将接近支持舱和提前结束任务的几条路径一并算给乘组。原计划五天中的后段载荷已经没法照常做,船也不必为一个失去的项目多待一天。

秦岳接下调整,问清下一步会合条件,确认当前仍能独立等待,才让郭承宇离开精细操作位置。

支持舱已经在轨,里面的新滤件和物资也都还在原来的货位。若今天取消接近,星舟有自己的返回能力;若照计划靠过去,三个人便能多一处干净的活动空间,把受影响的样品与日用品分开安置。

秦岳没有在两条路之间磨蹭太久。他问了唐知夏还能不能承担会合后的空气采样,得到肯定答复,便保留这项任务,将原定的载荷演示全部删去。地面重新排好次序,计划改为第四天返回。

他把新任务表发到另外两个座位,先空出一整段休息时间。郭承宇那栏没有被划掉,只剩几个他现在确实做得了的项目。看到自己的名字还在那里,他把页面放大,看清秦岳给他安排的是对接后货物接收。

“先睡。”秦岳说,“到时候叫你。”

公开通报比人群猜测到得慢。

最初只看见直播暂停了部分舱内画面,有人以为链路切换,有人开始问是不是失火。陈维明拿到确认以后,直接给出局部电气过热、乘组佩戴呼吸保护、设备隔离与当前稳定的事实,留着后续更新时刻,没有让主持人一遍遍放起飞欢呼盖过去。

三名家属从支持团队收到消息,时间比公开发布更早。秦岳妻子看着丈夫重新出现在画面里,直到听见他说当前三人可工作,才坐回椅子。

唐知夏母亲接到女儿的短消息,只有一句,按任务处理过了,现在稳定。她反复看了两遍,将自己刚打好的长段话删掉,只回让她顾好自己,家里不用挂心。

郭承宇没有给父亲说一切都好。他留下话,工具那件事与自己有关,目前已控制,回来会讲清。老人听完,问联络员还能不能看后续公开任务,又回到原来的屏幕前。

舱内,唐知夏把刚换下的那只滤件收好,看见郭承宇仍在望机柜,叫他看一眼窗外。

天又亮了。

秦岳在当前任务结束后,允许两人轮流离开原位。郭承宇慢慢挪过去,身体没再转得那么急。窗外的云层已经换了模样,阳光照着一片看不出名字的海。

唐知夏在他后面等着,将一只小袋固定到侧面,自己也扶上去。她很累,眼睛却还亮着,刚才那段里她没空多想,此时看见整片地球,才感觉肩膀终于松下来。

他们一起看了片刻,没有特意对镜头挥手。

地面发来支持舱最新的相对位置。秦岳读完,叫两人回来接下一段。郭承宇转身先固定好自己,再把手边东西交过去。

“我接上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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