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把水留在杯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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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挡片还在地球上做着的时候,周遥让车把已经用过的两个料罐搬到架子下层。月面控制员问还要不要把罐里的土运回原来的地方。她去问取样组,对方说想留下做复测。罐子已经占了一大半位置,再来两轮就得堆到外面,而平台上的阴影位置会随日照方向变动,外边也不是随处能搁。
她拿着两张图去找陈小满。两个人先按来料和用过的料各找一个架位,再算车绕过去需要几步。车若把东西送到里侧,就会堵住原来给新罐留的进料路。陈小满把支架转了个方向,在旁边找了一个能够拆掉的空底板,让夹具直接从两侧取。这样一来,原本要掉一次头的车能顺着来路把旧罐运回去。
她们找训练场的车走了一回。第一次,车上放的是空罐,推起来几乎听不到响。等周遥把配重装进去,一过转角,后面的罐就晃了一下。地上陪练的人伸手去扶,陈小满请他松开。到了月球上,等人从地球这里看见晃动,再叫机器扶住,那只罐早就撞到了另一边。
周遥把这段发给做外架的人,另外请操纵员拿旧车录一次空载通过,回去各自改自己的部分。那天过后,收集装置的后续货单上多了一个看着很寻常的架子。它没法增加一克产量,却能让炉子做完两次以后还有地方放罐。
当天晚一些时候,邱蕾又过来找她。旧挡片边上的灰比开始预想的多,有几处已经粘住。她想给后续试验留个位置,把每次取下来的挡片也装进一只小盒,能看出用的是哪一轮。周遥正好在看底板图,叫她自己去墙上找一块。邱蕾先指了很靠里面的地方,伸手比了一遍,又把小盒改到车能够直接交给机器的一边。
马飞回来参加新一轮预算时,桌上放着这份多出来的装载单。他原先批过一整套大装置,这回改完以后,炉子的尺寸小了,箱子却没少几个。他问了一句是怎么装出来的,周遥便让他跟着空车从门外走了一趟。走到中间,他自己替车上的一个旧罐腾了位置,没过几步,又发现手上没有地方搁另一只盖。他站住,叫何敬把改过的运输架和附带的电源都算进正式货价。几个人把设备按实际顺序重新排好,原先准备放大炉子的钱先挪给了重复取样和储存。
邱蕾听到最后决定,临走前把那张盖上落位印的纸带走了。下午她还得把记录拿回实验室,去过哪块地、哪个杯子先开、哪些东西已经做过对照,都要从这批土重新讲一遍。
马飞看过停在门口的月面车,问要把水送到近侧的屋子得怎么走。何敬把整张月球图给他,指出这两个地方各有自己的着陆与供能区。直接从地面送水到近侧,目前比从极区收集再运输合理得多。极区先把自己的测量、设备和连续运行做好。马飞听完,便把近侧下一批饮水箱的数目保留下来,让原先准备给水厂的几个人继续跟炉子走。
几天后,唐知夏拿到这杯水的初步分析结果。凝结物里的杂质一部分随着土来,一部分还得去查装置。她把结果带去见客户。原先对方准备做一套月面用水的膜系统,听说量小,第一反应是把方案暂缓。她问他们手里有没有能用很少样品做的试验。对方回去找了一天,拿来三只针管那么大的样机,说这样的量正好。
合同重新算以后,他们送去的是可拆的小试组件。送进机架以前先在地面走完同样的步骤,试验结果留给双方,一套接满才移向下一套。客户最初想要一张长期供水的报价,现在把第一张单子改成了分析与回收的费用。
交货那天,陈维明带他到新仓看实际要装的箱子。那人仍带着一份旧图,图里把整套装置安在一间有大片窗户的屋子。进来看到三个并排放的模型,忽然问以后要是放大,哪一处得先改。
唐知夏把最小那只杯子递给他,告诉他先把它带回来的东西量准。对方握着杯子半天,认真问一次能用多久。两人蹲下来,一起看杯底的接合处。陈维明让仓库把空箱打开,好将这个位置重新对着取货方向摆。
极区那边的下一次窗口到了。操纵员把车从暖箱附近叫出来,往上一轮的取样路口走。地面有一个人刚来交班,看到那只接收杯的实况,问里面还有水没有。上一班把杯位与封存号报给他,又把角度调近,让他自己看那层薄冰。他看了会儿,伸手把运行日志翻到第二页,记录这一次杯子的起始温度。
几个月以后,在极区试验区还有三组不同位置的结果等着做。周遥让负责装运的人把小杯与备用能源分开装,到平台先取电池,再取料罐。平台,知道有一处过去得慢一点。他提前把那个位置留在自己的纸上,收到交班信息以后,先把车从阴影旁边领回日照下。
邱蕾在地面看着这趟车经过坡口,忽然想起最早接到电话时,大家问过的都是有没有水。现在有人在算每一炉耗多少电,有人在追查管子里留下来的那点东西,还有人已经开始想怎样能多留一点下来。她去隔壁取了自己的保温杯,回来以后还是把相机移到原来的角度。那里能看见下一只空杯落到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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