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恶女进行时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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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眸直直对上父亲冰冷的目光,再无半分恭顺,字字铿锵,当众厉声质问。
“我死?凭什么是我死?!”她声音清亮,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怼,彻底冲破了所有礼教束缚。
“父亲口口声声说我闯下大祸、祸及家族,可从头到尾,最不公的从来都是你们!鞠平歌是嫡出二小姐,还比我年长五个月!论长幼、论身份,选秀本该优先她!”
“凭什么?凭什么本该嫡女承担的入宫宿命,硬生生跳过她,全部压在我这个庶女身上?”
鞠平心胸腔剧烈起伏,眼眶通红,字字都是不甘的质问。
“二姐姐身为鞠府正统嫡女,凭什么她能处处尊贵体面,凭什么她可以随心所欲避开深宫牢笼,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少年郎,静待婚期!”
“为什么女儿不行!就因为我是庶出吗父亲?所以我生来低人一等,就该活该被推出去牺牲?活该替家族入宫赌前程?活该被困深宫、老死孤墙对吗?”
“规矩是你们定的,尊卑是你们分的,好处都是嫡女的,送死背罪的,永远是我这个庶女!我不甘心!”
鞠平心狠狠咬着唇,舌尖泛出腥甜,泪眼婆娑,却脊背挺直,傲骨铮铮。
“我不愿入宫,我想活一次自己的人生!童姐姐自愿替我参选,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我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幸福的权利我何错之有?”
鞠尚书被鞠平心一番字字泣血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满堂震怒无从发作,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指尖发抖。
一旁端坐的尚书夫人纪氏,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厉与不耐。
不等鞠尚书再度开口,纪氏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
“放肆孽障!满口胡言,不知尊卑,不懂感恩!”清冷严厉的女声划破堂中悲戚,压得鞠平心肩头一颤。
清冷严厉的女声划破堂中悲戚,压得鞠平心肩头一颤。
纪氏缓步走到堂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冰冷地面上的庶女,眼神轻蔑又冰冷,毫无半分慈母温情。
“你虽是庶出,可入了我鞠府族谱,便是鞠家小姐。锦衣玉食、诗书教养、仆从伺候,府里从未短你分毫!吃的是鞠家俸禄,享的是鞠家安稳,从小到大,我可曾苛待你半分?可曾让你受过半点寒门女子的苦楚?”
“你享了鞠家数十年的荣华安稳,受了家族数十年的庇佑呵护,如今家族需要你挺身而出、尽一份本分职责,你却推三阻四、胆大妄为!”
“选秀为皇家差事,是鞠家的荣辱所在!府中安排你参选,是你身为鞠家女儿的本分!享福在前,尽责在后,天底下哪有白拿好处、不肯担责的好事?”
纪氏一番义正辞严的质问,字字钉心,彻底堵死了鞠平心所有怨怼的借口。
鞠平心眼眶通红,气息纷乱,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骤然乱了章法。
她被逼到绝境,心头又慌又恨,情急之下,猛地抬眼,对着堂上脸色铁青的鞠尚书与纪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威胁。
“你们非要逼我死、非要这般偏心绝情!那我今日便把话摊开来说——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怼,句句属实!若你们真要赐我死罪,那我便入宫禀明陛下,直言是父母苛待庶女、偏心嫡姐,逼得我无路可走,才铤而走险!”
她声音尖利,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试图用这番话逼退二人。
可话说出口,连她自己心底都一片发虚,这些控诉不公、指责父母偏心、怨恨嫡姐占尽机缘的话,从来都不是她自己所思所想,全是童窈日日在她耳边教唆灌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