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许好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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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是不是。”
“……嗯。”
“你说过了桥就放。”
“过了桥前面还有一段路。”
她把脸重新埋回去。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衣领,碰到他脖子后面的一小截皮肤。他肩膀稍微绷了一下,脚步没变。
“江宇轩。”
“嗯。”
“你出汗了。”
“没有。”
“你脖子后面有汗。”
“那是你呼吸。”
她把嘴闭上。过了好几秒,他脖子后面那块皮肤上又传来一点热气。她的嘴唇没碰到他,但呼出的气全落在他后颈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在呼吸。”
“你能憋着吗。”
江宇轩没说话,但喉结滚了一下,托着她腿弯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脚步稍微变快。
又走了一小段,苏桃甜忽然抬起头。
“我许好愿了。”
“什么愿。”
“不能说。说出来不灵了。”
“你跟河灯说的不是我。”
“你听见了?”
“没听见。但你说‘那等会儿再许’,等会儿就是我。”
苏桃甜在他背上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江宇轩没说话。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但她趴在他背上,看不见。
前面就是苏家的那条巷子。巷口那棵桂花树的轮廓已经在路灯下能看清了。
二楼客房的窗户亮着灯,是苏妈妈在他们出门之后开的。
苏桃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别让我妈看见。”
江宇轩蹲下来,她从他背上滑下来。脚落地的时候用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才把整个脚掌放平。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
“那走吧。”
她没松手。他回头看她,她的脸在路灯底下有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
“今天的河灯。”她忽然说,“是不是你放的。”
“不是。”
“真的不是。”
“我下午跟你在一起。怎么放。”
苏桃甜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来,扣进他手里。
“走吧。回去喝南瓜粥。”
推开院门的时候,苏妈妈正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南瓜粥的甜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回来得正好。粥刚熬好。”
苏桃甜换了拖鞋去洗手。江宇轩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响了一下又关了。
苏妈妈把碗摆在桌上。三只碗,三双筷子。砂锅里的南瓜粥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被她拿勺子搅开了。
苏桃甜从洗手间出来,在桌边坐下。
“爸呢。”
“去你舅舅家了。晚上不在。”
苏妈妈给苏桃甜盛了一碗粥,把碗推到她面前。然后又盛了一碗,放到江宇轩的位置上。
苏桃甜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甜,南瓜煮得软烂,米粒都熬化了。
“妈。今天粥比上次好喝。”
“今天南瓜是新的。”
江宇轩也喝了一口。苏妈妈看着他,等评价。
“好喝。”他说。
“甜不甜?”
“甜。”
苏妈妈满意了。苏桃甜端着空碗站起来去盛第二碗。走过江宇轩背后的时候,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你回家再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