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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再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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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霍南源又起了个大早。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王大状和范小魏周五下午就回家了。窗帘拉着,外面的天才蒙蒙亮。

他检查了一遍相机——电池满的,存储卡清空,镜头擦过。把相机包斜挎在肩上,轻轻带上门。

校门口煎饼摊的大妈已经认识他了。

“又出去拍照?”

“嗯。”

“今天去哪。”

“周庄。”

大妈翻了个饼。“上次不是去过吗。”

“再去一次。”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多小时。霍南源靠着窗坐,相机包放在腿上。窗外的楼慢慢变矮,树变多。

路边的油菜花开了一片,黄灿灿的。他看了一眼,没举相机。

到周庄的时候八点半。

游客还没上来,巷子里安安静静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了,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霍南源站在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河水的味道,还有早点铺子飘出来的豆浆香。

他沿着上次的路线走。

第一站是那座石桥。双桥,桥面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站在上次站的位置——桥头左侧第三块石板上。

当时他在这里举起相机,取景框里出现了一个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头发被风吹起来,手正把碎发别到耳后。他按了快门,拍下了那张侧脸照。

现在桥上什么都没有。

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桥头坐着,拎着菜篮子聊天。霍南源举起相机对着桥面拍了一张。翻看。删掉。

又对着桥下的河水拍了一张。河水绿幽幽的,倒映着白墙黑瓦。翻看。删掉。角度和上次一样,光也差不多。但就是不对。

他站了一会儿,放下相机继续走。

巷子很深。两边的墙高高地挤过来,头顶的天只剩窄窄一条。青砖上爬着细密的爬山虎。他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

上次在这里,他差点撞到那个女生。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愣在原地,连相机都没举起来。

等她走出巷口,他才按了几下快门。拍的都是她的背影和巷子尽头的光。

现在巷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霍南源举起相机对着巷口拍了一张。翻看。光很好,爬山虎的绿很深。删掉。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回头拍了一张。巷子窄窄的,尽头有一点亮。删掉。

他在巷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三趟。最后靠在墙上,把相机关了。

巷口有个老太太搬了张小板凳坐着晒太阳。霍南源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这条巷子平时人多吗。”

“不多。周末多点。”老太太眯着眼看他,“你拍照片的?”

“嗯。”

“拍到了吗。”

“没有。”

“你要拍什么。”

霍南源想了想。“上次在这里看到一个人。”

老太太点点头。“找人的。”

“不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老太太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眯着眼继续晒太阳。

霍南源站起来继续走。

茶馆还在老地方。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子,里面摆了五六张方桌。他走进去,老板正往炉子里添煤。

“喝茶?”

“拍张照。”

老板摆摆手让他随便拍。霍南源走到靠窗那张桌子旁边。上次他在这里拍了空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杯子,杯口还在冒热气。他在那个位置站了一会儿。

椅子上落了一层薄灰。桌子上空空的,没有杯子。

他举起相机。没按快门。放下来。又举起来。按了。翻看。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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