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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只记成功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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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张纸,上面画了六行格子。

第一行写了个“1”。后面画了个叉。

第二行“2”,也是叉。

第三行“3”,叉。

第四行“4”,叉。

第五行“5”,叉。

第六行“6”,叉。

每行旁边还写了备注。第一行写着“咸死”。第二行“蛋糊了”。第三行“饭夹生”。第四行“盐又多了”。第五行“葱全焦了”。第六行“还行”。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分钟。

江宇轩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杯水。走到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记录表。”

“记什么的?”

“失败次数。”

“……”

“从第一次到第六次,全是叉。”

“嗯。”

“你嗯什么嗯,你不觉得惨吗?”

“还好。”

“六个叉还还好???”

“第七次不是叉。”

“你怎么知道?”

“我吃了。”

“那你当时怎么没说是?”

“你没问。”

“我现在问,第七次算过了吗?”

“算。”

“你认真说。”

“算。”

“不算糊弄我?”

“不算。”

“那你给我写个勾。”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拿起笔,在第六行

苏桃甜接过去看了一眼。

“你画勾画得还挺好看。”

“嗯。”

“比我画的好看。”

“嗯。”

“你就不能谦虚一下?”

“你画的叉也挺好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

“夸叉画得好?”

“嗯,每个叉都一样大。”

苏桃甜盯着那张纸。六个叉,一个勾。勾在最后一个。

“江宇轩。”

“嗯。”

“这个勾能代表成功吗?”

“能。”

“就做了一次成功就算成功了?”

“嗯。”

“那前面六次白做了?”

“没白做。”

“为什么?”

“没有前面六次,第七次不一定成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会。”

“你以前不说。”

“以前没有第七次。”

苏桃甜低头看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纸拿起来。手指捏住纸边。

“你干嘛?”

“撕了。”

“撕了干嘛?”

“不记了。”

“记着不好吗?”

“六个叉看着难受。”

“那留着勾就行。”

“那个勾才多小一个,旁边全是叉。”

“撕了也行。”

“你同意了?”

“嗯。”

“那我撕了。”

“撕吧。”

苏桃甜把纸撕成两半。又叠起来撕成四半。再叠,撕成八块。碎纸片摊在茶几上,白的,上面有墨水的痕迹。

“撕完舒服了?”

“舒服了。”

“那以后还记吗?”

“记。”

“记什么?”

“只记成功的。”

“那今天这个算第一个。”

“你刚才说第七个才算第一个?”

“第七个就是第一个成功的。”

“那之前的六个呢?”

“之前的六个是……练习。”

“练习?”

“嗯。练习不算失败。”

“你刚才还说是失败。”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

“你怎么不说话?”

“没,你说得对。”

“你真觉得对?”

“嗯。”

“那你重复一遍。”

“之前的六个是练习。”

“还有呢?”

“第七个是第一个成功的。”

“还有?”

“以后只记成功的。”

“你记住就行。”

“记住了。”

苏桃甜把碎纸片拢到一起,拿手扫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过来。

“那明天做第八次。”

“嗯。”

“如果成功了,就记第二个勾。”

“嗯。”

“如果没成功呢?”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你今天第七次成功了。”

“那明天也有可能失败啊。”

“不会。”

“为什么?”

“你今天做的时候手没抖。”

“我手抖不抖你也能看见???”

“看见了。”

“我手抖的时候什么样?”

“拿锅铲的时候手腕晃了一下。”

“那今天呢?”

“今天没晃。”

“就因为我没晃所以不会失败?”

“嗯。”

“你这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你的逻辑不对。”

“对。”

“不对。”

“对。”

“那你说说你的逻辑是什么。”

“你手不抖的时候做的都好吃。”

“你确定?”

“确定。”

“上次第五次你也没说我手抖啊?”

“第五次你没抖,盐放多了。”

“那你刚才还说手不抖就好吃?”

“手不抖是一个条件。”

“那还有什么条件?”

“盐。”

“盐怎么了?”

“第五次盐多了。”

“那第六次呢?”

“第六次盐少了。”

“你今天呢?”

“今天正好。”

“那我明天如果盐又放多了呢?”

“不会。”

“万一呢?”

“手不抖就不会多。”

“你这是什么歪理?”

“我的歪理。”

“你再说一遍。”

“手不抖就不会多。”

苏桃甜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刚才说的是歪理。”

“嗯。”

“歪理你也信?”

“信。”

“为什么?”

“你手抖的时候盐会洒出来。洒出来的盐比抖进去的多。”

“……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

“你天天盯着我手看?”

“偶尔。”

“偶尔是多少?”

“你每次放盐的时候。”

“你每次都看我放盐???”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紧张。”

“我紧张了就不会放了?”

“你紧张了会放更多。”

“你怎么知道???”

“第四次的时候你抖了一下,又补了半勺。”

“那你怎么不拦我?”

“拦了。”

“你拦了???”

“我说够了。”

“你说了???”

“说了。你没听见。”

“我没听见你就不说了?”

“再说你会觉得盐不够。又会补。”

“……”

“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说的话。”

“哪句?”

“第四次你拦过我。我完全没印象。”

“你当时在哼歌。”

“我哼歌了???”

“嗯。”

“哼的什么?”

“不知道。跑调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就不哼了。”

“你不想让我哼?”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哼歌的时候手不抖。”

苏桃甜没接话。

她低头看垃圾桶。碎纸片在最上面,白的。有个“叉”字的半边露在外面。

她伸手进去,把那张带叉的碎纸片捡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干嘛?”

“留着。”

“你说撕了。”

“撕了。但这个叉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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