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因为红棉袄比较特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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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嚼着肉,半天没说话。咽下去之后她喝了口茶。“……你这个人真的是。”
“什么?”
“没什么。”
她低头扒了两口饭。抬头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等一下,你说你记得我第一次穿什么——那是我大几?”
“大一。”
“大一开学那天?”
“嗯。”
“那天那么多新生——你怎么就记得我?”
他端着杯子喝水,喝完了放下。“因为你在找路。”
“找路?我迷路了?”
“嗯。在计算机楼前面转了两圈。”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路?”
“你看了三次手机。”
“你站在哪看的?”
“旁边。”
“你站旁边看我转两圈——你不来帮我?”
“你后来自己找到了。”
“你——”
她张着嘴,有点想笑又有点想气。“你这个人真是——看我转两圈都不吭声——”
“你手机导航能走到。”
“万一我走不到呢?”
“走不到你会问人。”
“万一我不问呢?”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后来问了一个学长。”
“……你连这个都看见了?”
“嗯。”
她捂住脸。“你别说了。”
“怎么。”
“我觉得好丢人。”
“哪里丢人。”
“我迷路被人看两圈还不丢人——”
“不丢人。”
她从手指缝里看他。“那你觉得什么丢人?”
他想了下。“没有。”
“没有什么?”
“你不丢人。”
她把手指放下来,脸有点红。“你这个人夸人真的——不太行。”
“哪里不太行。”
“就——算了。吃饭。”
她又夹了一块锅包肉。这次咬得慢一些。店里其他桌的人在聊天,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后厨传过来,隐隐约约的。
“老公。”
“嗯。”
“你记那个红棉袄小女孩记了二十年——那你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像?”
“像什么。”
“像她啊。你不是说圆脸圆眼睛——”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不像。”
“不像?”
“嗯。”
“那你为什么记得我?”
“因为你是你。”
苏桃甜扒了一口饭,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行吧。”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那你要不要跟那个小女孩重逢一下?”
“怎么重逢。”
“你去苏州找她啊——那个拙政园——”
“不用找。”
“为什么?”
“已经找到了。”
苏桃甜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没动。锅包肉的热气飘上来,糊在脸上。大概过了五秒,她把筷子放下来。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端起茶壶给她续水。水声哗哗的。
“江宇轩。”
“嗯。”
“你说清楚。”
他夹了一块锅包肉放她碗里。“凉了。”
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又看了他一眼。
“你——算了。”
她把肉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她把肉塞嘴里嚼了。嚼着嚼着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
他看着她。没说话。
店里有人喊买单,喊了两遍。后厨的锅又响了。苏桃甜把碗端起来把饭扒干净,筷子一放。
“吃饱了。”
“饱了?”
“嗯。”
他站起来去结账。苏桃甜坐在位子上没动,拿手机翻了翻。他回来的时候她抬头。
“走吧。”
“去哪?”
“逛逛消消食。”
“你刚才不是说饱了。”
“饱了就不能逛了?”
他没接话,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搭手上。苏桃甜站起来的时候脚底绊了一下椅子腿,他伸手扶了一下她胳膊。
“看路。”
“看路了。”
他松开手。她低头看了一眼他刚才扶的地方。
“老公。”
“嗯。”
“你刚才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哪句。”
“那个——已经找到了。”
他看了她两秒。“已经找到了。”
她嘴角翘起来了。“哦。”
“哦什么。”
“没什么。走吧。”
她先走出店门。巷子里路灯亮了,昏黄黄的。江宇轩跟在后面。
她走两步停了一下。
“那你找到之后呢?”
“什么之后。”
“找到那个小女孩之后——你干嘛了?”
“娶她了。”
她脚步停住了。半天没动。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问。
“一直知道。”
“一直是什么时候——”
“五岁就知道了。”
“你五岁——就——你——”
“嗯。”
“那你上大学——”
“来找你。”
她没说话。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她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你这个人——”她声音有点小,“你什么都查好了。连老婆都是。”
他走过来站到她旁边。“走不走。”
“走。”她说。
她走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她后面。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挨得挺近。
她又走两步,没回头。“那你明天带我去哪?”
“松花江。”
“看什么?”
“看水。”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