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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画的全是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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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椒炒肉出锅的时候苏桃甜站在旁边看着。

肉片薄厚还算匀,青椒颜色翠绿,油光在表面裹了一层。

江宇轩把锅端起来往碟子里盛,最后一点汁水挂在锅沿上滴了两滴。

“好了。”

“你端出去。”

他端出去了。

苏桃甜跟在后面。

江爸爸已经坐到餐桌边,江妈妈端了碗汤出来。

桌上摆了清蒸鱼、拌黄瓜、一碟腌萝卜,加上江宇轩炒的青椒肉片和冬瓜汤。

“鱼是你爸做的。”江妈妈说。

苏桃甜坐下看了一眼那盘鱼。

鱼身上划了几刀,葱丝姜丝码得整整齐齐,酱油的颜色淡淡的。

“爸——您做的?”

“嗯。”江爸爸夹了一筷子,“吃。”

苏桃甜伸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嫩,没腥味。“好吃——爸您手艺这么好——”

“还行。”

“比宇轩做的好。”

江宇轩盛饭的手顿了一下。“你上次说我做得好。”

“你做的青椒炒肉好——鱼还是爸做得好——各有所长——”

江妈妈笑了一下。“那以后鱼让你爸做。菜让宇轩做。”

“那我不是光吃就行了。”

“你想做也行。”江妈妈说,“厨房够大。”

苏桃甜脸热了一下。“那我下次来学爸做鱼——”

江爸爸看了她一眼。“你想学?”

“想学——学会了回去做给他吃——”

江爸爸嘴角动了动。“行。下次来教你。”

苏桃甜低头扒了一口饭。

江宇轩坐在她旁边,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片。

她抬头看他。“你吃你的。”

“你多吃。”

“我吃了好几块了——”

“那再吃一块。”

她没说话。把那块肉片塞嘴里了。

吃完饭江宇轩收碗。苏桃甜要帮忙,江妈妈拦住了。“让他洗。你过来坐。”

苏桃甜跟着去客厅。

江爸爸已经坐回沙发上看手机了,电视开着没声音。

江妈妈从电视柜

纸箱子不大,边角有点磨损,上面贴了一张泛黄的胶带。

“都在里面了。”江妈妈说。

苏桃甜蹲下来。

她慢慢揭开箱子盖。

里面的东西码得不算整齐,一沓一沓的纸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张画着只兔子。

圆圆的,耳朵画得确实有点长,歪着脑袋。

她拿起来。“这是兔子?”

“嗯。小学画的。”

“还挺可爱的——耳朵虽然长了点——”

“我当时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江妈妈在旁边坐下来。

苏桃甜翻到第二张。一棵树。树干画得很粗,树枝伸得乱七八糟的,上面画了几个圆圆的点。“枣树?”

“嗯。他外婆家的。”

“外婆家的枣树——他跟我说过——枣子不甜——”

“嗯。但他喜欢那棵树。秋天叶子黄了,他坐在树

苏桃甜继续往下翻。

有一张画了条小狗,鼻子画得太大,嘴巴画歪了。

她笑了一下。“这个是什么。”

“楼下邻居家的狗。他经常去摸。后来人家搬走了,他回来画了一张。”

她把那张放一边。又翻了两张。。她轻轻抽出来。

是那张画。石头画得像馒头,旁边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人,扎两条辫子。

纸已经黄了,折痕好几道,但线条还能看清楚。

苏桃甜看了很久没说话。

“这个——”她说。

“他五岁画的。”江妈妈说,“回来就画了。贴在他房间门上贴了好几年。”

苏桃甜把画翻过来。背面有字。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笔迹很轻。“红石头——小朋友——”

“他写的字?”她问。

“嗯。他上小学之前就会写几个字了。”

苏桃甜把画小心地放回去。“他——那个小朋友——写的是我——”

江妈妈看着她。“嗯。是他写的。”

苏桃甜吸了一下鼻子。“妈——”

“嗯。”

“这个画——你们收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江妈妈说,“搬家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我收好。”

苏桃甜把箱子盖轻轻合上。“他——他还记得是哪个小朋友——”

“他一直记得。”

江宇轩从厨房出来,手里擦着抹布。“画看完了?”

“没看完。”苏桃甜站起来,“还有好多没看。”

“那你继续看。”

“你过来一起看。”她拍了拍沙发垫子,“你坐这。你介绍。”

他坐下来了。苏桃甜重新打开箱子。她拿起第三张,是座房子。歪歪的,烟囱画得太高了,比房顶还高出一截。

“这是哪?”

“外婆家。”

“烟囱画这么高?”

“那时候觉得烟囱很高。站在底下抬头看。”

“那实际呢?”

“没那么高。”

她把那张放一边。又拿起一张。画了一条鱼,扁扁的,身上画了鳞片。“你爸做的那种鱼?”

“不是。池塘里捞的。捞上来就画了。”

“捞上来的时候是活的?”

“嗯。画完放回去了。”

“你还会画活鱼?”

“画得不好。”

“鳞片画得挺好的。”她指着鱼身上那几排小圆圈,“你画的?”

“嗯。”

“你小时候画画怎么学?”

“没人教。自己画。”

“那你天赋挺好的。”

“一般。”

“不一般。”她把鱼放回去,“一般人五岁画不出这个。”

他没接话。江妈妈在旁边站起来去倒水了。苏桃甜继续翻。翻到一张画了条蛇,弯弯曲曲的,头上画了两个小点当眼睛。

“蛇——你画蛇干嘛?”

“路边看到的。”

“你不怕?”

“不怕。它不动。”

“你蹲路边画了一条蛇?”

“嗯。画完它就走了。”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还会蹲路边画蛇吗?”

“不会。没时间。”

“那你有时间的时候画什么?”

“画你。”

她翻画的手停了一下。“你画过我?”

“嗯。”

“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看见的时候。”

“画在哪——我能看看吗——”

“没带过来。”

“那在哪?”

“小窝。抽屉里。”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上学期。”

她把鱼和蛇都放回去,站起来。“那回家你给我看。”

“好。”

她把箱子盖又掀开一层。最底下压着一本旧本子。封皮掉了,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她翻开第一页。

写着一行字,铅笔的,歪歪扭扭的。

“今天看到红石头旁边的小朋友。她穿红衣服。”

她手指头压在纸上没动。

“这是你写的?”

“嗯。”

“你——五岁就会写这么多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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