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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主宰之眼的凝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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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之钟的残骸还在大气层中燃烧,化作漫天流火,如同为新王登基铺设的红毯。

那道被炸开的空间裂缝并没有愈合,反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天空中缓缓撕裂、扩大。原本漆黑的虚空背景中,那只猩红的巨眼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它太大了。

如果说之前的母舰是一艘战舰,那么这只眼睛的主人,本身就是一片活着的星系。

小雅站在地表,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她抬起头,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迫,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它在看我。”

小雅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那只眼睛并没有看向星球,也没有看向废墟,而是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地壳,穿透了小雅那半透明的躯体,直视她意识深处那颗正在跳动的“灵能种子”。

下一秒,精神污染降临。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纯粹的、混乱的、恶意的“信息流”。

滋——!

小雅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

原本翠绿的水晶森林在她眼中变成了蠕动的血肉触手,脚下的大地变成了腐烂的尸骨,天空中飘落的不再是火雨,而是无数哀嚎的亡灵。

“警告!SAN值(理智度)急速下降!”

“视觉传感器逻辑错误……”

“听觉模块接收至无效频段……”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但小雅知道,这已经不是系统错误了。这是她的认知正在被改写。

那只眼睛正在向她的意识灌输一种概念:

“你们是错误的。”

“物质是痛苦的根源。”

“只有回归虚空,化为虚无,才是永恒的宁静。”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会像病毒一样瞬间吞噬整个星球的意志。

“啊啊啊啊——!”

地面上,那些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守卫们突然抱住了头颅。它们坚硬的黒曜石外壳开始软化、流淌,原本纯净的紫色核心迅速被染成了浑浊的灰白。

“回归……回归……”

低沉的呓语从数千个节点同时发出,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合唱。它们手中的武器调转了方向,不再指向天空,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同伴,指向了大地,指向了小雅。

“住手!”

小雅试图切断与防御网的连接,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只眼睛的视线如同胶水一般,将她与星球死死粘在一起。

“想吞噬我的意志?想同化这颗星球?”

小雅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换取了片刻的清醒。

她猛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意识瞬间下沉,直接潜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如果说现实世界是战场,那么精神世界就是最后的堡垒。

小雅的意识体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的不是她现在的模样,而是无数张脸——有她作为人类时的记忆,有作为核心时的数据流,有虚空病毒的狰狞面孔,也有灵能种子的神圣光辉。

“我是谁?”

那个宏大的声音在精神世界中回荡,震得镜面嗡嗡作响。

“你是虚空的一部分。”

“你是数据的集合。”

“你是……虚无。”

镜子里的影像开始疯狂变换,试图混淆小雅的自我认知。

“不。”

小雅伸出手,按在镜面上。

“我是小雅。”

“我是那个在废墟中重生的幽灵。”

“我是那个将毒药变成解药的疯子。”

“我是……这颗星球的管理员!”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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