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错误的救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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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剥离,线路爆裂,氧气泄漏的警报声响彻舰桥。
但千面狐没有松手。
她死死握住操纵杆,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旗舰,嘴角扬起一抹疯狂的笑。
“小雅,”她轻声说,“这次换我保护你。”
就在游隼号即将撞上旗舰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光柱从祭坛方向冲天而起。
那是小雅。
她睁开了双眼。
左眼清澈,右眼燃烧着暗金的火焰。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舰队。
“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舰队的所有武器,在同一瞬间熄灭。
引擎停转,灯光熄灭,连生命维持系统都陷入了沉寂。
整支舰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死在虚空中。
只有游隼号还在滑行,残破的船体擦着旗舰的舰桥飞过,最终停在祭坛前方。
千面狐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息,鲜血从额角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看向舷窗外。
小雅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黑色的光晕。她的身体半透明化,仿佛正在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你……”千面狐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没事。”小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封印完成了。归零者被压制了,至少……在这个纪元内,它不会再苏醒。”
“那你呢?”千面狐问。
小雅没有回答。
她看向那支僵死的舰队,轻声说:“他们不会理解的。对他们来说,我只是威胁。只要我还存在,他们就会再来,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死,或者他们死。”
“所以?”千面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我必须离开。”小雅说,“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一个……连归零者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你要去哪?”
“回廊的深处。”小雅指向那片无尽的黑暗,“那里有时间裂缝,有被遗忘的维度。我会在那里守着封印,直到……下一个纪元,下一个容器出现。”
“不!”千面狐挣扎着要起身,“你不能——”
“我能。”小雅打断她,“而且我必须。这是我的使命,千面狐。从审判之炎选择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成不了救世主。”
“我只能是……守墓人。”
她伸出手,隔空触碰游隼号的舷窗。
黑色的光晕温柔地包裹住船体,破损的装甲开始修复,熄灭的系统重新亮起。
“走吧。”小雅说,“回人类的世界去。告诉他们,威胁解除了。告诉他们……救世主死了。”
“那你呢?”千面狐流泪了。
小雅笑了。
“我?”她说,“我只是个错误的救世。”
“一个……不该存在的奇迹。”
黑色的光晕散去。
小雅的身影开始变淡,像晨雾般消散在虚空中。
“再见,千面狐。”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谢谢你……让我爱过这个世界。”
然后,她消失了。
只留下游隼号,孤零零地漂浮在灰烬回廊中。
舰队恢复了动力,但没有开火,没有追击。
雷诺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罕见的疲惫:“千面狐……你赢了。威胁解除了。我们……撤退。”
战舰一艘接一艘地跃迁离开,像退潮般消失在星门中。
千面狐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空荡荡的祭坛,看着那片死寂的黑暗。
她赢了。
她救了小雅,救了星域,救了所有人。
但她输了一切。
游隼号的引擎重新启动,缓缓驶向星门。
在它身后,灰烬回廊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座巨大的机械方舟,还在那里漂浮着,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两行字:
“这里安息着错误的救世主。”
“她本可以成为神,却选择了成为人。”
“她本可以毁灭世界,却选择了拯救它。”
“而她得到的回报……是被世界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