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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失控神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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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光芒再次凝聚,比刚才更加耀眼,更加致命。

千面狐没有停下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离死亡越来越近。

“小雅,你还记得吗?”千面狐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看着那双眼睛,“在新伊甸的地下黑市,你为了给我买那一盒过期的合成肉罐头,偷偷去给人抽血换了三个信用点。”

小雅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团金色的火焰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千面狐抓住了这个机会,继续向前走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还有在灰烬回廊的那晚,你说你怕黑,非要抓着我的手才能睡着。你说你想去看真正的星星,不是全息投影,是那种会眨眼的星星。”

“你说……你想有个家。”

千面狐已经走到了小雅的面前。

那致命的金色光束就在她眼前几厘米处凝聚,只要小雅轻轻一弹指,她就会灰飞烟灭。

但千面狐没有退缩。

她伸出满是鲜血和油污的双手,轻轻地、温柔地捧住了小雅那张冰冷而完美的脸庞。

“我是千面狐啊。”

“我是你的家人。”

“回来吧,小雅。求你了……回来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小雅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地跳动着,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内部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那股古老而冷漠的神性想要抹除眼前这个脆弱的碳基生物,但另一种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属于“小雅”的情感记忆,却像是一颗顽强的种子,在神性的风暴中死死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

“家……人……?”

小雅喃喃自语,声音中的金属质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痛苦。

“痛……好痛……”

她手中的光芒开始闪烁,忽明忽暗。

“别怕,我在。”千面狐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不顾那溢出的能量灼烧着自己的皮肤,“我在呢,没事了。”

“不……不要……杀……”

小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猛地推开千面狐,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滚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千面狐被狠狠地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抬起头。

只见空中的金色光芒正在迅速收敛,那流动的液态水银长发变回了黑色,身上的光甲也消散无踪。

小雅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千面狐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在落地前接住了她。

怀里的女孩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浑身滚烫,脸色苍白如纸。她紧闭着双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不要……不要伤害她……”

千面狐紧紧抱着她,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体温,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在小雅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了。”

千面狐轻声说道,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发誓,再也不会有人能把你变成那样。”

“哪怕是神,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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