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旧日坟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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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号像一头受伤的巨兽,拖着满身的伤痕与未干的血迹,缓缓驶入了坐标点所指向的星域。
这里没有恒星的光芒,只有一片幽暗、深邃的星云,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笼罩着这片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当飞船穿透那层薄薄的星云屏障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乔,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天爷啊……”
眼前并非虚无。
这里漂浮着“尸体”。
不是生物的尸体,而是文明的尸体。
无数巨大的残骸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千面狐看到了如同山脉般宏伟的晶体尖塔,虽然已经断裂,但断口处依然流淌着微弱的辉光;她看到了由纯金打造的环世界碎片,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星图,如今却像废铁一样扭曲变形;还有巨大的生物战舰骨架,那骨骼的密度远超已知任何金属,眼窝空洞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旧日坟场”。
这里是所有试图触碰虚空、试图挑战“归零者”权威的文明的最终归宿。
“能量读数……乱得一塌糊涂。”老乔盯着仪表盘,手指飞快地跳动,“这里充满了高能辐射,但不是普通的伽马射线,是……灵能残留。这些东西死了几万年了,但它们还在‘尖叫’。”
千面狐没有说话。她操纵着“诺亚”号,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些巨物之间。
一种莫名的悲伤和压抑感笼罩着舰桥。
“姐姐,它们好冷。”
小雅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舷窗边,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窗外一艘只有半个船身的银色飞船。
“它们都是被‘归零者’杀掉的吗?”小雅轻声问。
“大部分是。”
千面狐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一些,是死于内战,死于贪婪,死于对力量的盲目追求。这里埋葬的,是傲慢。”
突然,“诺亚”号的生物雷达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就在前方!”
千面狐猛地抬头。
在坟场的中心,漂浮着一艘无法形容的巨舰。
它不像其他残骸那样破败,反而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完整。它的造型像是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长达数百公里,表面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的装甲。
最让人心悸的是,这艘巨舰的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老乔调整了光学镜头,“天哪,那是飞船!成千上万艘飞船!”
那些光点,竟然是无数艘小型的逃生舱、护卫舰、穿梭机。它们像是一群朝圣的信徒,密密麻麻地环绕在那艘黑色巨剑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力场。
“它们在保护它?”千面狐皱眉。
“不……”
“伊卡洛斯”号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敬畏,“……它们在……供奉它。”
“供奉?”
“……那是……‘黑日’号……”
“……上一代……虚空行者……”
千面狐心中一震。
上一代虚空行者?
难道在她们之前,还有人也驾驶着虚空引擎来到了这里?
“黑日”号……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兆头。
“我们要过去吗?”老乔问,“那里的引力场很乱,而且……那些飞船好像有攻击性。”
确实,当“诺亚”号靠近时,那些环绕的飞船纷纷调转了炮口。虽然它们看起来破旧不堪,但武器系统依然在线。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千面狐深吸一口气,“我们是来‘进货’的。”
她看向小雅,“小雅,你能和它们沟通吗?”
小雅歪了歪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它们……很饿。”小雅睁开眼,“它们守护着那个大家伙,已经很久很久了。它们想要……能量。”
“能量?”
千面狐看了一眼“诺亚”号的能源储备。
刚才与“归零者”先锋的战斗消耗了太多能量,现在只剩下不到20%。
“我们没有多余的能量给它们。”老乔绝望地说,“除非我们把‘诺亚’的核心挖出来给它们。”
“不。”
千面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不给能量,我们给它们……希望。”
她打开全频段广播,将“伊卡洛斯”号的识别码发送了出去。
“告诉它们,我们是来继承遗产的。”
嗡——
一道金色的波纹从“诺亚”号上扩散开来。
那是“伊卡洛斯”号的信号,代表着虚空引擎的合法持有者。
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护卫舰突然静止了。
几秒钟后,它们缓缓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直通“黑日”号的核心——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的舱室。
“它们让路了!”老乔惊喜地喊道。
“别高兴得太早。”
千面狐操纵着“诺亚”号,缓缓驶入那条通道。
随着距离“黑日”号越来越近,千面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不是引力,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吸力。
“诺亚”号似乎在颤抖,那是兴奋,也是恐惧。
“姐姐,那个大家伙里面……有东西。”小雅突然指着“黑日”号的核心舱室,“它在……跳动。”
“跳动?”
当“诺亚”号最终停靠在“黑日”号的对接端口时,千面狐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引擎室。
在那个巨大的透明穹顶下,漂浮着一颗巨大的、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金色的血管。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维持着周围那些护卫舰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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