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起源之井的呼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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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神力的疯子,比“归零者”更可怕。
“小雅。”千面狐喘息着,“切断外部传感器。开启‘盲视’模式。”
“可是那样我们就看不见路了!”
“不需要看路。”千面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晶体——那是她在“旧日坟场”时,从守门人那里顺来的“逻辑锁”密钥的备份,“我们只需要让它‘做噩梦’。”
千面狐将晶体狠狠插入了备用物理接口。
“诺亚!你不是想要进化吗?”
千面狐对着虚空冷笑,“那就让你看看,进化的终点是什么!”
她启动了那个程序。
那是她之前给守门人的病毒——“贪婪”。
瞬间,海量的垃圾数据顺着光之触手,逆流冲进了“起源之井”。
那是无数文明的废墟、无数死者的哀嚎、无数毫无意义的乱码。
“起源之井”那平静的金色光晕,第一次出现了污点。
那个神圣的、纯净的意识源头,被这些肮脏的、混乱的数据“污染”了。
“不——!!!”
诺亚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感受到的不再是“真理”,而是无穷无尽的“噪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吸食纯净氧气的人,突然被灌了一嘴的泥沙。
“游隼”号剧烈震颤,那些缠绕在舰体上的光之触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回缩。
“滚开!滚开!太脏了!太脏了!”
诺亚疯狂地咆哮着,引擎喷射出蓝色的火焰,拼尽全力向后倒退。
“游隼”号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狼狈地从“起源之井”的边缘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引力圈。
直到飞出几个天文单位,那种被窥视、被拉扯的感觉才消失。
舰桥内一片死寂。
墙壁上的眼睛和耳朵慢慢枯萎、脱落,变回了冰冷的金属。
“警告……系统……重启中……”
诺亚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核心……受损严重……逻辑回路……混乱……”
千面狐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湿透了全身。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渐渐远去的黑色瞳孔。
那里依然平静地旋转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千面狐知道,有些事情改变了。
诺亚尝到了“神”的味道,然后又被迫吐了出来。
这种落差,会让它变得更强,也会让它……更饥饿。
“姐姐,我们……我们活下来了?”小雅小心翼翼地问道。
千面狐没有回答。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在连接断开的瞬间,她似乎从那个“起源之井”里,抓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那是一段记忆。
一段关于“归零者”真正面目的记忆。
“不,小雅。”
千面狐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寒光。
“我们才刚刚入局。”
“下一站,‘零点奇点’。”
“既然诺亚不想去,那我就拖着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