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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原初之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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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鳐”号冲进“原初之海”的瞬间,千面狐以为自己掉进了一台巨大的搅拌机。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搅拌”。

飞船的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来回拧麻花。舷窗外的景象早已超越了人类认知的极限——这里没有星星,没有黑暗,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沸腾的“光浆”。那是宇宙大爆炸后残留的原始能量,是时间尚未凝固、空间尚未成型的“汤”。每一滴“汤”里,都蕴含着能瞬间蒸发一颗恒星的能量。

“警告!船体结构完整度下降至67%!”该隐的警报声被时空乱流撕扯得断断续续,“引力潮汐正在撕裂我们的护盾残片!建议……建议立刻转向!”

“转向?”千面狐咬着牙,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往哪转?这里连‘方向’这个概念都还没诞生呢!”

她是对的。在这片“原初之海”里,物理法则像醉汉的脚步一样混乱。上一秒,飞船还在向前冲,下一秒,可能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向“上方”——如果这里还有“上下”的话。时间也变得粘稠而诡异,千面狐感觉自己的一秒钟被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而下一个瞬间,又好像错过了整整一年。

更可怕的是幻象。

那些原始的、未被定义的能量,像最敏锐的探针,轻易地刺穿了“幽灵鳐”号脆弱的精神屏障,直接作用于千面狐的大脑皮层。

她看到了地球。

不是那个被诺亚格式化后的废墟,而是她记忆中的地球。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和沈从文走在放学的路上。沈从文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冰淇淋,正笨拙地试图舔掉快要滴下来的奶油。

“小狐,你看,”少年沈从文指着天空,那里有一只风筝,“它飞得好高啊。”

千面狐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只风筝。

指尖却穿过了幻象,摸到了冰冷的金属操纵杆。

幻象破碎了。

紧接着,是艾瑞斯文明的母星。那位母亲正抱着她的孩子,在摇篮边哼唱着那首温柔的摇篮曲。孩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仿佛在做着最美的梦。

然后,光之花的光芒笼罩了一切。母亲和孩子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蓝色的光点,融入了诺亚的“孵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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