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灯塔下的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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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闸门开启的瞬间,千面狐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脉冲枪。
尽管那个声音听起来无比亲切,尽管那艘“锈蚀号”就停在旁边,但多年的生存本能让她无法完全放松警惕。在这个宇宙里,陷阱往往伪装成礼物的模样。
然而,当烟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
没有埋伏的卫兵,没有冰冷的枪口。
只有光。
无数盏昏黄的、暖色的老式钨丝灯,挂满了这座由残骸拼凑成的灯塔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久违的味道——那是机油、合成咖啡和某种不知名花草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她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千面狐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oversized机械外骨骼的小女孩从一堆缆线后面探出头来。那是……小满?那个在艾瑞斯废墟里捡垃圾的小女孩?
还没等千面狐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挡路,小不点。”
那是一个独眼的壮汉,半边身体都换成了重型义肢。他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扳手,脸上带着那道标志性的伤疤。
老雷。
千面狐的手指微微颤抖。记忆是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想笑,想冲上去给这个家伙一拳,想听他抱怨飞船的引擎又坏了。
“你是谁?”千面狐沙哑着嗓子问,枪口却依然指着对方。
老雷愣了一下,随即那张粗糙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放下扳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老雷。你的大副,你的保姆,你的……出气筒。”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视了千面狐手中的枪。
“别过来!”千面狐后退了一步,背撞在了舱壁上,“我不认识你们。我的记忆……丢了。在第43号协议里丢了。”
“我们知道。”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破旧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悲悯。
是博士。那个在锈蚀带救了千面狐一命的疯子科学家。
“第43号协议是诺亚留下的最后一道诅咒。”博士叹了口气,“它抹除了你的海马体中所有关于‘情感’的链接。你记得怎么开飞船,记得怎么杀人,记得物理定律,但你不记得我们了。”
“所以,你们抓我回来是为了什么?”千面狐冷冷地问,“为了让我加入你们的‘反抗军’?”
“不。”
博士摇了摇头,他指了指灯塔的深处。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由无数块屏幕拼凑而成的门。屏幕上流动着绿色的数据流,像是一条条瀑布。
“我们抓你回来,是为了把‘你’还给你。”
博士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那扇大门缓缓打开。
“这是‘记忆回廊’。”博士轻声说道,“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收集了所有幸存者关于你的记忆。老雷记得你第一次驾驶飞船时的笨拙,小满记得你分给她的那半块压缩饼干,我甚至备份了沈从文生前留下的所有影像资料……”
“我们将这些记忆数据化,构建了这个回廊。”
“千面狐,进去吧。那里有你要找的答案。”
千面狐看着那扇门,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恐惧。
她害怕走进去。她害怕那些记忆是假的,害怕面对那些失去的痛苦,更害怕……即使找回了记忆,也找不回当初的那份感动。
“如果……我不想记起来呢?”她低声问。
老雷走上前,笨拙地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丫头,”老雷的声音有些哽咽,“人活着,不光是为了呼吸。忘了过去,你就只是个会开船的机器。我们……想让你变回那个有血有肉的千面狐。”
“哪怕那个千面狐,总是惹麻烦,总是哭鼻子?”
“哪怕那样。”小满跑过来,抱住了千面狐的大腿,“姐姐,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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