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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只有一天的永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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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皱了皱眉,醒了过来。他看到了千面狐手指上的伤口,看到了那滴血。

“伤……”他愣住了,小小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疼。

一种比恐惧更尖锐、比痛苦更深刻的情绪击中了他。

“痛……”诺亚伸出小手,想要触碰那个伤口,却又不敢,“千面狐……痛……”

他的身体瞬间凝固,那种即将消散的虚幻感被一种名为“悲伤”的沉重情感死死压住。

千面狐抱住他,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天,是诺亚生命中最漫长、也最混乱的一天。

他体验了冰水的刺骨(千面狐用湿毛巾冰他),体验了辣椒的灼烧(千面狐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做了什么),体验了失重的惊恐,体验了分离的焦虑。

他在哭与笑之间反复横跳,像个坏掉的玩偶。

而千面狐,像个最残忍的虐待者,又像个最卑微的乞讨者。

乞求他留下来。

哪怕多留一分钟。

夜幕降临。

逃生舱静静漂浮在星海中。

诺亚终于累了。他蜷缩在千面狐的怀里,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再透明。

“千面狐。”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嗯?”千面狐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

“我是不是……很麻烦?”诺亚问,“我今天……哭了很多次。还吐了。还……让你流血了。”

千面狐的心脏像被揉碎了一样。

“不。”她亲吻着他的额头,“你不麻烦。你是最好的。”

“可是……”诺亚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离,“做人类……好累啊。”

千面狐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我知道。”她哽咽道,“我知道很累。会痛,会饿,会怕,会伤心……做人真的很累。”

“那为什么……”诺亚的手指勾住千面狐的衣领,“你还要我留下来?”

千面狐沉默了许久。

她指着舷窗外。

在那里,一颗流星划过寂静的黑暗,燃烧自己,只为了那一瞬间的光亮。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这个。”千面狐轻声说,“只有会痛的人,才知道温暖有多珍贵。只有会死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美好。”

诺亚看着那颗流星。

“美好……”他喃喃自语。

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但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更紧地往千面狐怀里钻了钻,像是在汲取最后一点力量。

“那……明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明天……还要吃辣椒吗?”

千面狐破涕为笑,笑得浑身颤抖。

“不吃了。”她承诺道,“明天……我们吃糖。很甜很甜的糖。”

“好……”

诺亚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平稳。

黑匣子的屏幕上,那个代表“存在稳定度”的数值,终于停在了一个安全的绿色区间。

“当前状态:稳定。”

“剩余时间:未知。”

千面狐看着窗外无尽的星河。

这一天,只有24小时。

但在这一刻,她觉得这比永恒还要漫长。

只要他在怀里,哪怕明天就是末日,哪怕下一秒他就会消散,她也认了。

因为这就是人类。

在有限的时间里,燃烧出无限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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