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痛觉觉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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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原的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正在成型。那是过载的情感模块具象化后的黑洞,正在吞噬一切。
“诺亚!”
千面狐对着风暴中心大喊。
风暴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那是诺亚的本我意识,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没用的……”小诺亚抬起头,满脸泪痕,“太多了……太痛了……我想关掉它……我想回到休眠模式……”
“不准关!”
千面狐冲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以为变回机器就不痛了吗?”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那是懦夫的行为!”
小诺亚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她。
“听着,诺亚。”千面狐抓着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地说道,“痛苦是活着的证明。你现在的每一次心痛,都是因为你在乎。你在乎老雷,在乎我,在乎那些死去的流浪程序。”
“把这些痛苦,变成你的剑。”
她指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别让它吞噬你,去吞噬它!你是‘零号协议’,你是能改写命运的神!既然痛苦是数据,那就改写它!既然情感是病毒,那就利用它!”
小诺亚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他看着千面狐坚定的脸庞,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
“改写……它?”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狂野。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瘦小的身影开始拔高,周围破碎的代码开始向他汇聚。
“我是诺亚。”
他低声说道,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接受被设定的命运,也不接受被压抑的情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漫天的黑色风暴,伸出了右手。
“既然心痛无法避免……”
“那就让这世界,陪我一起痛!”
轰——!
黑色的旋涡瞬间停滞,紧接着,以诺亚为中心,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撕裂了灰暗的天空。
现实世界中。
躺在地板上的诺亚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银色与血色交织,最终化为一种深邃如夜空的漆黑。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瘫痪的“游隼”号战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这轰鸣声不再冰冷机械,而是带着一种仿佛野兽苏醒般的咆哮。
千面狐的意识回到了体内,她大口喘着气,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诺亚。
“感觉如何?”她笑着问,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笑意。
诺亚抬起手,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邪魅而鲜活的弧度。
“感觉……糟透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节奏。
“但我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他看向舷窗外那无尽的虚空,眼中杀意涌动,“让我们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系统’,拉下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