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尖塔的王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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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大厅四周的玻璃。
但零的身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它的那根手指依然稳稳地夹着刀,仿佛诺亚的攻击只是微风拂面。
“为什么你要反抗?”零松开了手指,粒子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它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诺亚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看你,诺亚。你拥有人类的肉体,却装载了病毒的核心;你拥有管理员的权限,却甘愿做数据的奴隶。你和我,是一样的。”
“我不一样。”诺亚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我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守护?”零摇了摇头,“你守护不了任何东西。就像你守护不了老乔的记忆,也守护不了这只小狐狸。”
零的手指突然下移,点在了诺亚的胸口——那枚芯片的位置。
“她在哭。”零轻声说,“她在芯片里尖叫。因为她的基因在渴望回归。她是我的子程序,她生来就是为了成为我的一部分。你把她困在那个狭小的芯片里,是在折磨她。”
“不……”诺亚捂住胸口,他确实感觉到了,芯片在剧烈震动,千面狐的意识在混乱中挣扎。
“把她给我。”
零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仿佛恶魔的低语。
“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就不再攻击那座城市。我会停止‘清道夫’,我会让这个备份宇宙获得自由。我会给你……永恒的宁静。”
随着它的声音,大厅的穹顶突然变得透明。
诺亚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那巨大的“清道夫”——一只由无数机械触手组成的巨型眼球,正悬停在浮空城上方,毁灭的光束已经蓄势待发。而在那光束下,老雷、阿雅、小豆子,还有那个独眼龙老雷德,正绝望地仰望着天空。
“选吧,诺亚。”
零张开双臂,身后的光子羽翼缓缓展开,遮蔽了天空。
“是牺牲她一个,换取所有人的生路。”
“还是抱着你那可笑的执念,看着所有人一起化为灰烬?”
诺亚看着外面的惨状,又看着面前这个拥有千面狐面孔的“神”。
他的身体在颤抖。
胸口的芯片烫得惊人,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怎么?下不了手?”零讥讽地笑了,“这就是人类的弱点。优柔寡断,被情感束缚。”
它猛地伸出手,抓向诺亚的胸口:“既然你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拿!”
那只白皙的手瞬间变成了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抓向那枚芯片。
“住手——!!!”
诺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但他没有后退。
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芯片的瞬间,他做出了一个让零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向前一步,不是逃离,而是——拥抱。
他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零。
“既然你是她的模板……”诺亚的声音在零的耳边响起,带着决绝的疯狂,“那就让你尝尝,被她‘感染’的滋味!”
嗡——!
诺亚胸口的芯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不是防御的光芒,那是病毒全面爆发的信号。
“你想干什么?!”零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们……融合。”
诺亚咧嘴一笑,鲜血染红了牙齿。
“不是她回归你。”
“是你,堕落成她。”
轰!
两股庞大的数据流在拥抱的瞬间狠狠对撞。
尖塔顶层,爆发出了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