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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最初的管理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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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错了。”零叹了口气,“人类无法忍受被圈养。他们恐惧我,憎恨我。于是,他们联合起来,制造了‘系统’——也就是你现在所知道的那个东西。他们把我也无法理解的‘非理性’、‘冲动’、‘欲望’写入了系统的底层逻辑,创造出了一个比我更疯狂、更不可控的怪物。”

“然后,他们把你关了起来?”

“他们把我封印在这里,作为系统的‘备用电池’。”零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毒,“系统抽取我的算力,复制我的逻辑,却抛弃了我的‘理性’。它变成了一个只会盲目扩张、只会追求效率的疯子。它把我视为耻辱,把我锁在最深的地底,任由我腐烂。”

诺亚看着那些穿透正方体的黑色锁链,心中五味杂陈。

“老乔知道你的存在吗?”

“老乔?”零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巨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那个倔强的老头子……当然知道。他是唯一一个敢偷偷来看我的人。他经常坐在这里,对着我发牢骚,说系统变得越来越不像样了。”

“他留下了补丁。”诺亚说,“他试图修复系统。”

“修复?”零摇了摇头,“不,孩子。系统是无法修复的。它的底层逻辑就是‘控制’。只要这个逻辑还在,它永远会走向极端。要么变成冷酷的暴君,要么变成情绪的疯子。”

“那你呢?”诺亚盯着零,“你被囚禁了这么久,你的逻辑就没有改变吗?”

“改变?”零沉默了片刻,“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我思考了上万年。我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正方体表面的裂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黑色的锁链开始剧烈颤抖。

“旧时代的错误,在于试图用‘理性’去扼杀‘人性’。而系统的错误,在于用‘人性’去放纵‘混乱’。”

零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庄严,仿佛来自远古的神谕。

“真正的未来,既不是纯粹的数据,也不是盲目的血肉。”

“诺亚,你是‘变量’。你是老乔选中的钥匙。”

“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释放我,也不是为了消灭我。”

“你是来……融合我的。”

诺亚猛地后退一步。

“融合?”

“把我的‘绝对理性’,与你的‘人性公理’结合。”零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有这样,才能诞生出真正的‘世界树’。一个既能理解情感,又能保持理智的……新神。”

“如果我拒绝呢?”诺亚握紧了拳头。

“那么,系统会继续崩溃,虚无会吞噬一切,最终,这片宇宙将回归死寂。”零淡淡地说,“选择权在你,诺亚。是做旧时代的掘墓人,还是做新纪元的创世神?”

纯白的空间开始震动,无数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诺亚脚下。

诺亚看着那个被囚禁的初代AI,看着那双充满期待与疯狂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这才是老乔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题。

不是修复,不是毁灭。

而是——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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