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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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舱内淡青色的营养液不停翻滚,悬浮在液体里的实验体缓缓转动头颅,苍白的皮肤下,淡蓝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诺亚端着步枪,指尖扣在扳机护圈上,目光扫过一排连着管线的玻璃舱体,耳边是队友压低的呼吸声。
“我们没时间犹豫。”莱拉靠在锈蚀的金属立柱后,战术手电的光束落在舱体的控制面板上,“方舟的增援最多十分钟就抵达,这个培育中心的自毁程序一旦触发,整层都会被高温等离子体吞没。”
诺亚的视线落在最中间那具实验体身上。它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紧闭双眼,四肢被生物束带固定在舱内,胸口随着营养液的流动微微起伏。之前读取的资料碎片在他脑海翻涌:方舟将捕捉的幸存者改造,尝试融合畸变兽基因,造出可控的战斗兵器,眼前这些,就是尚未完成的半成品。
“救,还是直接摧毁培育系统?”一旁的科尔握紧霰弹枪,枪身还残留着刚刚厮杀留下的暗褐色血渍,“如果带走他们,这群改造体随时可能失控。但放任不管,方舟后续会继续完成实验,造出更多杀戮机器。”
营养液哗啦一声震荡。中间那具少年实验体忽然睁开双眼,瞳孔是浑浊的灰黑色,隔着厚厚的玻璃直直看向诺亚。它没有嘶吼,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触舱壁,一道细密的裂痕顺着玻璃蔓延开来。
“它感知到我们了。”莱拉低声警示,快速调出终端上的结构图纸,“培育舱的总控台在房间尽头,切断供液管线,所有实验体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生命维持。但如果我们打开舱门,需要稳定剂压制体内的畸变基因,我们携带的药剂只够三支。”
诺亚向前踏出一步,靴底碾过地面散落的破碎试管碎片。他想起一路上见过的废墟、死去的幸存者,还有前总统口中那个残酷的进化筛选计划。这些孩子本身也是受害者,从被抓进方舟基地的那一刻起,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
“不能全部杀掉。”诺亚缓缓开口,“优先救出三个状态相对稳定的,剩下的切断培育系统,不能留给方舟。”
话音刚落,走廊方向传来整齐厚重的脚步声,方舟部队的战术喊话隔着金属墙壁传来:“里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该区域已封锁!”
“来了。”科尔侧身瞄准通道入口,“我守住门口,你们去操作控制台,动作快点!”
莱拉飞快冲向总控台,手指在布满划痕的屏幕上敲击。警报灯骤然亮起,红色光芒在舱室来回扫动,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整个培育室。营养液开始从管道接口渗出,顺着舱体底部滴落在地面。
诺亚走到少年实验体的舱前,仔细观察束带的卡扣。“我要开舱,准备稳定剂。”
莱拉分出一只手,扔过来一支银色针剂:“注射进颈侧,一旦基因暴走,稳定剂撑不了多久。”
诺亚打开手动泄压阀,舱内营养液缓缓排出,水位一点点下降。少年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有几道新旧交错的缝合疤痕。舱门“嗤”地一声横向滑开,潮湿带着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少年微微颤抖,灰黑色瞳孔紧盯诺亚,嘴唇无声开合,没有发出声音。诺亚迅速上前,一手稳住对方肩膀,将稳定剂扎入颈侧。药剂推入的瞬间,少年身体猛地痉挛一下,随后渐渐松弛下来,瞳孔里的狂暴褪去几分。
“抓住我。”诺亚压低声音。
就在这时,枪声突然在走廊炸开。科尔扣动扳机,霰弹轰碎冲进来第一名方舟士兵的护甲,但源源不断的敌人从通道涌入,子弹打在周围金属舱壁上迸出大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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