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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暗河激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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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伦!”莉亚惊呼着伸手。

诺亚猛地向前扑出,一手死死抓住埃伦的手腕。巨大的下坠拉力拉扯着他,半个身子悬在岩石边缘,下方就是裹挟浮冰的湍急暗流。冰冷河水溅起,打湿两人的衣物,刺骨寒意瞬间钻进骨头。

莱纳快速折返,牢牢抓住诺亚腰间的战术背带,拼尽全力向后拖拽。

“抓住了!拉!”

三人合力,终于将埃伦拽回岩石平台。少年小腿被子弹撕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滴落在冰面上,很快凝结成暗红色冰晶。

暗河水面,大块浮冰不断撞击,断裂的石桥残骸被水流卷走,消失在黑暗河道深处。方舟小队被困在对岸,隔着翻滚的河水,只能眼睁睁看着诺亚一行人站在另一边。

科尔走到冰障前,看着断裂的石桥,咬牙攥紧拳头:“他们跑不远。这条暗河下游有一处浅滩,我们可以绕道,从下游截住他们。”

诺亚低头查看埃伦的伤势,莉亚迅速取出绷带,紧急止血包扎。

“小腿贯穿伤,失血不算严重,但低温会加速冻伤。他现在体力透支,镇静剂药效很快就会消退。”莉亚眉头紧锁。

诺亚望向暗河延伸的方向,河道向着溶洞更深处蜿蜒,水流一路向下,通往裂谷地带。

“石桥断了,他们暂时无法直接追过来。但是科尔说的没错,下游有浅滩,对方会绕路拦截。我们不能沿着岸边徒步,洞穴分支复杂,容易迷路。”诺亚目光扫过暗河上漂浮的巨大浮冰,“我们走水路,搭乘浮冰顺流而下,速度更快,可以抢在他们抵达浅滩之前离开。”

莱纳看向漆黑汹涌的河水,面露迟疑:“浮冰不稳定,随时可能倾覆,而且河道狭窄,沿途有水下暗礁。一旦冰面碎裂,掉进河里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没有别的选择。陆路绕行距离太长,我们会被提前堵死。”诺亚站起身,看向河面一块长宽足够容纳四人的厚实浮冰,“那块冰体积足够,我们抓紧时间上去,顺着水流离开溶洞。”

莉亚扶着受伤的埃伦,慢慢走到岸边。埃伦咬着牙,强忍伤口疼痛,淡蓝色脉络依旧在皮肤下隐隐闪烁。

“我还能坚持。”埃伦低声说。

几人小心踏上浮冰。冰体在水面轻轻晃动,冰冷的河水漫上冰面边缘。诺亚用步枪枪托撑住冰体调整方向,浮冰缓缓脱离岸边,顺着暗流,向着溶洞深处漂去。

身后对岸传来枪声,子弹呼啸着飞过河面,少数子弹击中浮冰,凿出浅浅凹坑。但距离太远,威力衰减,无法击碎厚重冰块。科尔的怒吼声隔着流水传来,却越来越微弱。

浮冰载着四人,在地下暗河上漂流。头顶溶洞不断变化,时而宽敞如大厅,时而收窄成逼仄水道,两侧岩壁离冰面咫尺之遥,射灯照亮水下隐藏的尖锐礁石。冰水拍打着冰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埃伦靠在莉亚身旁,闭目休息,努力压制体内基因。

“方舟的实验,是想制造无数像我一样的改造人。”少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们打算把改造部队投放出去,清理所有不具备‘进化潜质’的幸存者。”

诺亚心头一震:“这份情报,你在冰原基地里看到的?”

“嗯。”埃伦点头,“方舟高层认为旧时代人类是劣等种群,灾变是筛选的契机。一旦他们完成全部实验,整个大陆都会被战火覆盖。密钥里的数据,不止记录实验过程,还有他们所有据点坐标、兵力部署。”

莱纳握紧武器:“难怪他们不惜跨越千里,拼死夺回密钥。”

浮冰转过一处弯道,前方水道突然变得开阔。远远的,诺亚头盔射灯照见前方河道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金属拦河网,锈蚀钢索密密麻麻,从水面一直延伸到洞顶。

“前面有拦网!浮冰撞上会被卡住!”诺亚立刻警觉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拦河网后方的岸边,几道人影已经静静等候。方舟的人,竟然提前绕路赶到,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科尔的声音从对岸黑暗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我早就说了,你们逃不掉。弃冰上岸,投降。”

浮冰还在顺着水流,朝着拦河网与埋伏圈缓缓靠近。湍急的暗流没有停下,推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敌人布下的陷阱。

埃伦缓缓睁开双眼,淡蓝色的光芒再次在他周身亮起。这一次,少年眼底不再是失控的狂暴,而是下定决心的沉静。

“如果必须一战,”埃伦轻声说道,“那就由我,撕开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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