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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废弃观测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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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光柱在粗糙的岩壁上摇晃,向上的坡道坡度渐渐放缓,空气中刺骨的湿冷被一种干燥、带着铁锈尘土的味道取代。

一路狂奔之后,身后空腔里巨兽的咆哮、冰层崩塌的轰鸣,已经隔着厚厚的岩层变得模糊微弱,只剩下遥远沉闷的震颤,像是大地残留的心跳。

埃伦靠在凯恩的臂弯里,脚步虚浮。方才强行向冰层下的巨型畸变兽释放基因信号,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周遭的冰,原本在皮肤下游走的淡蓝色血管纹路已经消散大半,只有手腕处还残留几缕浅浅的印记。

“还撑得住吗?”诺亚放慢脚步走在少年身侧,伸手探了探他颈动脉的脉搏,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过快且紊乱的跳动,“别硬扛,如果不行,我们就地短暂休整。”

埃伦轻轻摇头,视线死死锁定通道尽头那片朦胧的白光。那不是阳光,光线柔和而稳定,带着一种人工照明独有的冷调。“我没事……前面,没有畸变体的气息。但是有很多旧的信号,很古老。”

莉娅把步枪横在身前,夜视仪持续扫描四周。坡道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整齐的凿印顺着山势延伸,偶尔能看见嵌入石缝里老化的电缆,绝缘外皮已经开裂,里面铜芯锈蚀发黑,部分线缆末端还连着破碎的金属标牌,上面的文字大半磨损,只能依稀辨认出“冰原深层观测计划”几个残缺的字样。

“这里是旧时代的工程通道。”莉娅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嵌在墙面上的金属铭牌,“方舟组织启动冰原培育基地之前,早就有人在这里钻探勘探。看来他们选中这片冰盖,并不是随机的。”

凯恩压低声音,时刻留意后方通道:“先别放松警惕。能在这里修建隐蔽通道,就代表很可能留有安保系统,或者……还有留守的人。”

几人放缓速度,保持三角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又转过一道弯折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半埋在岩层之中的废弃观测站。

几十米宽的大厅,穹顶由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浇筑,数盏破损的应急灯悬在头顶,少数几盏还在勉强工作,散发出惨白闪烁的冷光。地面铺满厚厚的灰尘,散落着翻倒的金属操作台、破碎的数据硬盘、开裂的防护面罩。墙壁上巨大的环形观测窗已经被冰层从外侧封死,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冰。

观测站的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全息主机。设备外壳锈迹斑斑,布满冰渍,屏幕暗着,如同一只闭合的巨眼。四周散落着十几把废弃的办公椅,不少座椅上还遗留着早已风干的衣物,仿佛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是仓促之间,丢下一切凭空消失。

队伍散开,分头搜索大厅,脚步踩在积灰的地板上,扬起细小尘埃,在应急灯的光束里飞舞。

“没有尸体。”莉娅检查完靠近观测窗的一排工位,“东西大多被人为破坏过,硬盘被物理粉碎,档案柜全部撬开,纸质资料被焚烧,只剩下一点灰烬。像是有人刻意清理过这里。”

“但没有完全带走所有东西。”诺亚走到主机控制台前,弯腰拨开堆积在面板上的尘土。他指尖在布满划痕的操作按键上划过,找到了一根尚且完好的备用供电线路。“还有一组独立蓄电池,理论上,还能短暂启动系统。”

“风险是什么?”凯恩立刻问道。

“一旦开机,极有可能自动向外发送唤醒信号。方舟的监测网络如果还覆盖这片区域,瞬间就能锁定我们的位置。”诺亚抬眼,“可这里或许藏着冰原实验最初的记录,关于陨星、原始畸变样本,还有方舟最早的目的。我们一路追过来,线索总是断在半路,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埃伦独自走到巨大的环形观测窗前,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冰层的另一边,是无尽沉寂的冰原深处。他闭上眼睛,感知顺着墙体向外扩散。那些蛰伏在冰下无数的畸变生物,距离这里很远;但是,一种微弱、持续的电磁脉冲,正从观测站地下楼层缓缓向上渗透。

“直在循环播放。不是广播,像是一段不断重复的记录。”

就在这时,诺亚尝试接通备用电源。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骤然响彻大厅,主机外壳微微震动,几行褪色的绿色字符缓缓滚动在残破的屏幕上。应急灯的闪烁频率变快,整个观测站里所有残存的仪器,同时发出细碎的嗡鸣。

没有预想之中警报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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