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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远古祭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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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勘探支路的冰壁远比主隧道单薄,脚下积着没过脚踝的冰水,每一步踏下去,都能听见冰层下空洞的回响。队伍依次钻进通道,莉娅守在末尾,不断回头朝身后倾泻榴弹,炸开追来的菌丝。灰白色的丝絮被高温灼烧,发出刺鼻的焦糊气味,可残留的菌丝依旧贴着冰面缓慢蠕动,不肯放弃追踪。

“加快速度!这条支路撑不了多久,主隧道的震动会持续传导过来!”老陈捧着便携终端,屏幕上的地形图不断闪烁,大量数据因为地底原体的意识干扰出现乱码,“按照旧勘探档案记录,支路尽头向上攀升,出口就是远古洞窟,封印祭坛就在洞窟核心。”

埃伦走在队伍中段,周身淡蓝色的基因纹路忽明忽暗。刚才在主隧道强行爆发力量,让他的精神消耗巨大,原体的低语如同潮水,一刻不停地在脑海翻涌。那些声音不再是尖锐的嘶吼,而是无数细碎、温柔的呢喃,诉说千万年的孤寂,描绘同化之后万物归一的永恒宁静。

“不必挣扎,你本就是我散落的碎片,回到祭坛,便是归乡。”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用力掐紧掌心,尖锐的痛感强行拉回涣散的神智。

卡伦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留意埃伦的状态,低声提醒:“不要和它的意识产生共鸣,尽量封闭感知。一旦你在抵达祭坛前意识沦陷,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会白费。元老院的部队很快会顺着主隧道找到支路入口。”

“我清楚代价。”埃伦声音沙哑,目光望向通道前方无边的黑暗,“只是我不确定,就算抵达祭坛,我能不能撑到封印完成。”

“我们会守住你。”莉娅快步赶上,步枪背在身后,手上快速更换狙击弹药,“只要你启动装置,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曾经互为死敌。方舟元老院的追杀、雪原的伏击、冰隧的死斗,一路的鲜血与牺牲,把他们捆绑在同一条绝路上。没有人再猜忌提防,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旦原体破封,没有任何人能够幸存,无论方舟派系,还是残存的人类幸存者,都会沦为它意识网络的养料。

队伍向上攀爬,通道坡度越来越陡,空气温度持续下降,呼出的白雾转瞬凝结成冰霜。冰壁的颜色渐渐变化,不再是单纯的纯白冰层,冰层之下透出淡淡的墨青色,隐约能看见镌刻在岩石上,不属于人类文明的螺旋纹路。那些纹路顺着岩层蔓延,如同血管一般,缓慢散发微弱的脉动,和埃伦体内畸变基因的跳动频率,完美重合。

“到了。”老陈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向前探出。

支路尽头豁然开阔,巨大的远古洞窟展现在众人眼前。穹顶高达数十米,无数巨型冰柱从顶部垂落,地面是平整的黑色基岩,洞窟正中央,一座由暗银色金属与岩石构筑的圆形祭坛静静矗立。祭坛表层布满螺旋刻痕,中心凹陷的基座,正是用来安放封印核心装置的位置。

洞窟四周,零散散落着史前勘探队的遗骸与锈蚀设备。数十年前,方舟最早的勘探小队就是在这里发现原体,也是在这里,开启了这场毁灭世界的实验。

“封印装置就在祭坛基座里。”卡伦快步走到祭坛边缘,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纹路,“当年初代科研团队建造祭坛,设计的封印方式,需要拥有基因融合体质的载体,以自身畸变基因作为钥匙,连通祭坛能量,编织意识屏障,压制原体向外扩散的意识网络。”

老陈立刻上前,蹲下身操作终端,接入祭坛预留的数据接口。屏幕上疯狂滚动复杂的古老代码,红色警告不断弹出。“系统休眠太久,能量储备不足。启动祭坛需要大量能源,我们携带的便携能源包勉强可以支撑,但启动的瞬间,祭坛会向外释放强烈能量波动。这个波动会同时吸引元老院追兵和所有畸变体,这里会瞬间变成战场。”

埃伦走到祭坛中央,站在凹陷基座之上。淡蓝色的光纹从皮肤浮现,和祭坛上的螺旋纹路遥遥呼应,冰层之下,原体的心跳骤然加速,整个洞窟的岩石开始轻微震颤。

“它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埃伦缓缓闭上双眼,“它的注意力全部锁定在我身上。”

就在此刻,支路入口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与嘶吼。

“他们追上来了!”一名卡伦手下的哨兵回头看向通道,面色紧绷,“元老院的士兵已经突破主隧道,正在清理支路入口的菌丝,最多十分钟就能冲进洞窟!同时大量畸变宿主正从洞窟其他冰缝涌入!”

莉娅立刻安排布防,所有人迅速分散,依托冰柱和岩石构建环形防线。炸药被安置在洞窟各个入口,机枪架设到高处冰台。

“分两组防御。”卡伦快速下达指令,“我的队员守住支路入口,拦截方舟士兵;你们负责洞窟侧面冰缝,抵挡畸变集群。一旦防线被突破,就引爆炸药封堵通道,优先保护祭坛,保护埃伦。”

所有人迅速就位,弹药上膛,气氛紧绷到极致。

埃伦盘腿坐在祭坛基座中心,深吸一口气。老陈将能源线路连接到祭坛接口,沉重的电流嗡鸣响起,暗银色祭坛纹路一点点亮起微弱白光。

“准备好了。”老陈抬头,“埃伦,你需要将你的基因力量导入祭坛,同时你的意识必须主动和原体连接,引诱它的意识集中到祭坛区域,祭坛的屏障才能生效。记住,它会用尽一切办法蛊惑你,冲击你的精神,千万不要妥协。”

埃伦轻轻点头,双眼缓缓闭合。他主动放开一部分精神壁垒,淡蓝色能量顺着手掌涌入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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